,民间怨声载道。
该搜的地方搜遍了,该翻的地方翻遍了。
陈湛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第四天,宫里出了人。
此人没走宫门,是夜里从神武门的偏门出去的,出去的时候,门口当值的御前侍卫低着头让了路,没敢看他的脸,也没敢问他的名字。
这个人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衫,料子普通,裁剪普通,走在街上像个教私塾的老先生。
年纪三十出头的样子,身量中等,面目寡淡,五官搁在人堆里一点都不起眼。
唯独眼睛不对。
他的眼珠颜色很淡,瞳仁的边缘泛着一圈灰,看人的时候眼睛一动不动,仿佛没有生机一样。
此人姓什么叫什么,宫里没几个人知道。
太监们私下叫他“哑巴“,因为他平时不说话,在宫墙里头住了十几年,开口说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他不是太监,也不是侍卫,没有品级没有职司,宫里的花名册上查不到这个人。
他吃住在宫里西北角一处偏僻的院子里,那院子四面高墙,常年不见外人出入,连扫地的太监都靠近不得。
太后身边的大太监亲自来传的旨意,说了一句话:“找到那个人,杀了。“
哑巴接了旨意,当夜出宫。
他没去步军统领衙门,没去九门提督那里,没去找任何一家镖局,去了恭王府。
正堂已经清理过了,尸体抬走了三天,血迹也擦了,地面上还留着洗不掉的暗红色痕印。
奕訢的灵柩已经移到了西跨院,府里的下人披麻戴孝,前院搭了灵棚,纸钱烧得烟雾缭绕。
哑巴从角门进去的,拿着令牌,没人拦他。
他走进了正堂。
月光从敞开的大门照进来,堂内空荡荡的,家具残破,条案碎了一张,屏风倒了两扇,墙上有几个拳头大小的坑,是兵刃脱手飞出去砸的。
哑巴站在堂中央,看着场中被破坏的样子,呼吸放缓,放得极慢,一息绵长,胸口几乎不见起伏。
他在看这间屋子,抱丹境的气血如炉鼎,行走坐卧间气机外溢,动手时候一收一发,动如雷霆。
一看破坏程度,便能看出身手如何。
他是宫廷一脉,师承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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