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角度激射而来,分取陈湛的头颅、胸口、腹部。
这一次,陈湛动了。
他的右脚猛地一蹬地面,身形向前窜出,不是躲,是迎着弹丸冲了上去。
左手劈出一掌,掌风激荡,卷起堂内八盏羊角灯里的烛火,烛焰被掌风裹挟着向两侧倒卷,齐齐灭了。
堂内陡然陷入漆黑。
铅弹在黑暗中穿行,打碎了一张条案,击穿了一扇屏风,第三颗嵌在了墙壁的砖缝里。
没有一颗打中陈湛。
黑暗中传来两声极短促的闷响,像是骨头折断的声音,紧接着是身体倒地的声响。
堂内彻底黑了下来,月光从门口透进来一点微光,照出满地的尸体和兵刃,还有陈湛站在堂中的轮廓。
奕訢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。
他感觉到了。
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机,正从正前方压过来,像是一堵无形的墙,缓缓碾了过来。
他是当过将军的人,在战场上闻过血腥,见过尸山,这种危机感,他分辨得出来。
那是杀意。
不需要刀剑,不需要拳脚,单是这股杀意凝成的气机,就已经让他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奕訢没有犹豫。
他的手按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,虎口一紧,腰身一拧,拔刀出鞘。
刀身离鞘的瞬间,一道冷光在黑暗中划出一条弧线。
这把刀是祖传的宝刀,吹毛断发,刀身窄而长,走的是满洲骑兵刀的路数,劈砍刺挑都使得,奕訢年轻时在军营里练了十几年,刀法纯熟。
他这一刀横斩,使的是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