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在落潮的时候露出水面,赶海的人提着篮子去捡海货,螃蟹、蛤蜊、海螺,一捡一大筐。
陈湛听他的口音辨出了大概位置,山东半岛南岸一带,如今叫胶州,再过几年德国人从胶州湾登陆,那片地方就变了样,成了德国租借地。
赵奇嘴里说的那片礁石和沙滩,后世叫青岛。
他没有说破,只是听着赵奇眉飞色舞地描述家乡的日出和海浪。
众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京城的暗流汹涌。
一路没有遇到任何危险,六天后抵达京城。
永定门还是熟悉的永定门,城楼上的龙旗还是那面龙旗,但陈湛一入城就觉得不对劲。
街面上比出发时冷清了太多。
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前门大街,如今行人稀疏,铺子虽然开着,但伙计们都无精打采地靠在柜台上,连吆喝叫卖的都少了。
空气里压着一股闷闷的味道,像是暴雨前的那种沉滞。
黑云压城城欲摧。
陈湛没有多说,催马往镖局的方向走。
一行人从后门所在的胡同进入,走到胡同口的时候,陈湛勒住了马。
他闻到了一股轻微的血腥味。
不重,但对他这种五感敏锐到极致的人来说,一里之外的血腥气都能捕捉得到,更别说胡同口这么近的距离。
顺源镖局方向飘来的。
他脸色一变,回头喊道:“快走,出事了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