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街面上围观的行人,十几个人的口供对得上,没办法做任何隐瞒。
三个乞丐是假的,持匕首行刺镖局护送的客人,被镖师当场制服。
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,按理说登记在案放人就完了。
但佟建兴翻看呈上来的案卷时,眉头皱了起来。
案卷上写着镖局护送的客人姓名。
徐知远的家眷。
他的手指在案卷上停了一息,指尖微微发抖。
徐知远,当朝三品,刑部侍郎,前段时间刚被紧急调往南方主政,如今挂的是江南巡抚的衔。
徐家在南方势力极大,宿州是徐家的根基之地,族人遍布,良田数千亩,在当地的影响力不亚于一个小诸侯。
镖局的粗人不懂朝堂上的党争,佟建兴这个知县清楚得很。
维新派和帝制党斗了这些年,朝堂上暗潮汹涌,徐知远是维新派的中坚力量,他的家眷在路上被人行刺,这件事牵扯到的不是什么江湖恩怨,是朝廷里的派系倾轧。
他一个七品知县,夹在中间,两头都得罪不起。
佟建兴的脑子飞速转了几圈,嘴唇动了动,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先把案卷合上,抬起头,看着堂下的陈湛,语气变得缓和了几分。
“此案涉及行刺朝廷命官家眷,案情重大,不能草率结案。来人,先带几位女眷和孩子到后堂歇息,好生伺候,等本县审理完毕再做安排。“
他说的是“后堂“。
后堂是县衙的内院,和前面的正堂隔着一道院墙,进去了就不在陈湛的视线范围内。
陈湛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大人,不必了,家眷就留在这,哪也不去。“
佟建兴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“
“我说,家眷留在这,在我视线范围内,哪也不去。“
陈湛的语气没有变化,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口吻,但话里的意思硬得很,不容退让。
他知道佟建兴在想什么,想要上报,或许不会主动伤害徐知远家眷,但带到后堂,和镖局的人分开,一旦出了事,他鞭长莫及,镖就算丢了。
佟建兴掌柜说的没错,这个知县“还算公正“。
两头不得罪的人,遇到必须站队的时候,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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