簌簌地落在三人脚边。
程廷华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，眼镜后面的眼珠停止了转动，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。
尹福是他的师兄。
董海川门下，尹福排行老大，他排行老二，两人从年轻时候就在师父身边一起学艺，一起练掌，一起走转，几十年的同门情谊。
这些年两人的关系确实越来越疏远了，理念不同，走的路也不同。
尹福投了宫廷和王府，给皇帝和太监当武术师傅，越来越圆滑世故，和权贵们走得越来越近，做事也越来越不讲究，有些暗地里的手段，程廷华看不上。
两人明面上还是师兄弟，暗地里的裂痕早已深到了骨头里。
但毕竟是师兄。
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，练的同一套掌法，叫的同一声“师父“。
程廷华站了很久，没有说话。
王五也没有说话，他对尹福没什么好印象，在他看来，尹福这些年做的事和维新派的立场截然相反，是帝制派的人，帮着王府和宫廷做事，和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。
但此刻当着程廷华的面，他也不好说什么。
安静持续了一阵，程廷华才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，带着一股压抑的沉重：“陈兄，尹福是我师兄，这话我得先说在前头。“
陈湛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“
“你们是怎么交手的？“
“正面交手。“
陈湛答得简洁，“洋人请他来助拳，我们在雨夜里照面，他先出手，我后还招，打了几十招，他输了。“
程廷华的嘴唇动了一下，又停住了。
他想问的是“有没有机会活“，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。
“拳下无眼，生死有命。“
程廷华吐出这八个字的时候，声音平稳，也没有怨恨。
“他不是陈兄的对手，死了也是......死得其所。“
练武的人，死在比自己更强的人手中，正面交手，没有偷袭，没有暗算，对一个武者来说，这已经是最体面的死法了。
比被洋人的火枪打成筛子体面得多。
也比在王府里伺候太监老死体面得多。
程廷华深吸了一口气，把这件事压进了心底。
他推了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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