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。
三十几拳打完，两人同时后退两步，拉开距离。
郭云深的额头布满了汗珠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但嘴咧得极大，笑容灿烂。
陈湛也在喘气，手掌微微发红发烫，掌心的皮肉在三十多次碰撞中震得有些肿胀，但脸上同样挂着笑。
场子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叫好声，又迅速压下去。
所有人都看出来，这两位还没打完。
陈湛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掌关节“咔咔“响了两声，开口道：“郭师叔，在下还有一招八卦掌的最刚猛打法，不知道该不该用。“
郭云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，哈哈大笑：“你尽管用！真打死老夫，老夫泉下还要谢谢你，能一拳打死老夫，老夫死得其所了！“
这话说得周围人脸色一变。
张殿华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，张了张嘴想喊住郭云深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了解这个老朋友，一旦上了劲，谁的话都不好使。
程少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不由自主地踏前了一步，被身后的老四一把拉住。
卢俊和秦明对视一眼，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。
陈湛看着郭云深的眼睛。
这位老人此刻的目光，纯粹得像个孩子，没有算计和忌惮，只有对极致武学的渴望，想看看天下还有没有比他的崩拳更猛的东西，哪怕为此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。
真正的武痴。
陈湛点了点头，不再藏拙。
脚踩八卦掌的根基步法，双脚贴地滑行，脚掌不离地面，走起来像是在泥水里趟路，每一步都沉重、缓慢、扎实。
他的趟泥步和寻常八卦掌不同，没有绕圈子走转掌，而是原地踩踏，左脚碾右脚碾，脚掌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“嚓——嚓——嚓——“
一下一下，节奏极慢。
每一步踩下去，地面都微微一沉，青砖表面被脚掌的碾劲压出浅浅的印痕。
这是下盘的蓄力。
趟泥步的辗步沉坠之力，被他练到了极深处，每一次脚掌碾地，都是在将大地的反作用力吸纳进身体里，一步步积蓄，一层层叠加。
郭云深看着他的脚步，笑容渐渐收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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