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锁在丹田里,只要丹劲不泄,根本不会觉得累,跑一天和走一步消耗的精气差别不大。
他只把速度提到了三成,程少久跟得不算费力,两人脚步如飞,一个小时便奔走了五十多里。
路过几个村庄,都没有停留,村子里的狗听到动静叫了几声,人影已经掠过去了。
到了一片芦苇荡附近,空气中弥漫着水草和泥腥的味道,脚下的路越来越软,从硬土变成了半湿的沙泥地,靴子踩上去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程少久放慢脚步,压低声音:“就在前面,张老脚很谨慎,外围放了哨。“
“嗯,我知道,他有些怕我。“
程少久看了陈湛一眼,没接话。
他知道陈湛说的是实话,张老脚从头到尾都不是心甘情愿上这条船的,被陈湛连拉带拽地拖下水,如今败露了,手下还死了人,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。
两人沿着芦苇荡的边缘走了一段,果然在一处水洼旁碰上了张老脚的人。
两个车帮的汉子蹲在芦苇丛里,手里握着短棍,听到脚步声立刻站起来,看清程少久的脸后才松了劲,领着两人朝芦苇荡深处走。
穿过一片密实的芦苇,尽头是一块稍高些的干地,干地上搭着几个简易的草棚,用芦苇秆和油布搭的,勉强能遮风挡雨。
草棚旁边拴着两条小船,是从附近渔村借的,张老脚和他的心腹就住在这里。
张老脚正坐在草棚外头,靠着一捆芦苇,旱烟袋叼在嘴里,烟锅子没点火,就那么干叼着。
听到动静抬起头,看到陈湛走过来,他的表情很复杂,嘴唇动了一下,最后只是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,对着陈湛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