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还温着,热气从锅盖沿边儿漏出来,是羊肉汤的味道。
陈湛在老头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来。
老头被动静惊醒,睁眼一看,愣了一下,大约是没料到来这么一个人,看了看陈湛的脸,老头眼神转了转,什么话都没多问。
“羊肉汤,烧饼四个。“
老头应了声,掀开锅盖舀汤,顺手从一旁的竹篓里取了四个烧饼出来。
汤端上来,陈湛捧着碗喝,烫得很,他也不慢慢晾,就那么喝下去,胃里热起来,身上的疲劲儿稍微散了些。
烧饼是芝麻的,烤得脆,咬下去掉芝麻,他就着汤吃完,把碗放回去,掏了铜板压在桌上,起身离开。
老头没抬头,只是说了句:“路上当心。“
陈湛没回话,转身往漕帮的方向走。
漕帮人心惶惶,不是什么秘密了。
连山岳和计谦的死讯传进来,这两人别说在漕帮地位极高,在津门地面上都算得上角色。
全折了。
传到漕帮,帮里那些混了多年的老油子,脸色各有各的难看。
都知道这是谁干的。
漕太岁把自己缩进漕帮内院,外围换了三道人手,全是跟了他多年的心腹。
不见外客,连来回传消息的跑腿也换了人,账本拉到内院来看,饭也在里头吃,连茅房都是内院里头那间。
码头那边的生意不能停,停了就是断财路,但漕太岁也不敢往外露面,就让手下的几个管事撑着,汇报进来,他坐在里头听,眉头没松开过。
陈湛在漕帮码头附近转了一圈,站在一处仓库背后,开始看。
码头上人不少,有漕帮自己的人,也有从外头雇来的散工,帮着卸货,麻袋、货箱一趟一趟地搬,领工的来回走动,吆喝着催人。
漕帮的人站在旁边看着,核数量,并不怎么搭理那些散工。
陈湛盯了一上午。
他不知道漕太岁在哪,原本的住址早已经人去楼空,漕太岁又不傻,狡兔三窟,他这个津门第一大帮帮主,十窟也不为过。
所以他只能等。
下午刚过,终于被他发现端倪。
从漕帮船中走出一个中年,打扮比普通帮众好了很多,衣服也是很干净,从船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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