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死了一个查理斯,还有贾森,死了贾森,还会有下一个,列强的殖民机器运转不息,区区一座津门租界,他们填得起。
1895年。
距离那场浩劫还有五年。
五年后,八国联军入城,津门百万人口只剩十万,尸体堆满海河,婴孩都不能幸免。
他改变不了什么。
杀一批洋人,还会再来一批。炸了太古洋行,洋行会重建。烧了领事馆,领事馆会重修。屠了巡捕房,巡捕房会重新招人。
他制造的所有混乱,在这个庞大的殖民体系面前,不过是一阵风。
风过了,一切如旧。
他看向二楼的方向。
会议厅里那帮人,是津门租界真正的掌权者,杀了他们,至少能让津门的洋人势力瘫痪一阵子。
但也只是一阵子。
意兴阑珊。
这四个字从心底浮上来,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。
从大宋穿越至今,诸界漂泊,经历过多少腥风血雨,杀过多少人,何曾有过这般心境。
在这时代,他体会到了一种孤寂感,没人理解,也没人支持,甚至很多人只是被他胁迫,才不得不做一些事。
现在这个时间,距离人们真正遭受无边苦难后崛起,还太早了。
陈湛站在黑暗中,闭了几息眼睛。
再睁开的时候,眼底的倦意收了起来。
倦归倦,该杀的还是要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