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宝,轻轻摇了摇头:“恐怕不成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如今也是过街老鼠,津门境内,恐怕没有另一间客栈,敢接收我。”
张老脚重重地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几分苦涩:“陈先生非要拉我们四门车帮下水吗?咱们四门车帮的兄弟们,都是靠拉脚、做苦力活谋生,只想安安稳稳赚钱养家,不想参与这天大的祸事...”
显然,张老脚是个有见识的人。
四门车帮的兄弟们,常年在街面上奔波,消息灵通,他大概已经猜出来,陈湛是什么人了。
不剃发、不留辫,行事张扬,出手狠辣,桌上还放着洋人的资料、路线图,还有教会的地址...
除了那些敢跟洋人作对的义和拳,还能是谁?
早在十几年前,义和拳便在津门闹过几场,声势浩大,专门与洋人作对。
虽然最终被洋人和清兵联手杀散,死了不知凡几。
但烽火未灭,野草吹又生,这十几年来,义和拳在燕赵大地之上,声势比往昔更盛。
义和拳做的,全是杀头的买卖,一旦牵连其中,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。
张老脚一想到这里,手就忍不住发抖,满心都是恐惧。
他不怕自己死,可他身后,还有四门车帮上百号兄弟,还有一家人。
“覆巢之下,岂有完卵。”
“天津教案过去才多久?”
陈湛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算了,不与你说这个,这样吧,还有六天,房费到期,我自会离开。”
“这期间,若是有什么人来找麻烦,你不用拦着,让他们上来就好。”
“打坏了东西,我来赔。”
陈湛不肯走,倒也不只是想拉四门车帮下水。
而是四门客栈这个位置,太过得天独厚。
三楼的房间,推开门,便是一河之隔的租界区,站在窗边,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数百米外的育婴堂。
义和拳从何而来,便要从育婴堂说起。
当年,洋人的育婴堂残害孩童,激起民愤,义和拳才应运而生,揭竿而起,而当年对敢对洋人下手的,多半都是这帮劳苦脚夫、力工。
二十年过去,不知道还能有多少人有勇气。
如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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