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朝堂之上的风波,已随着三道罪己诏的下发,迅速席卷了整个京城。
午后时分,三道罪己诏的誊抄副本便被张贴在京城各处的公告栏上,墨迹未干,便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。
人头攒动,识字的书生被围在中央,扯着嗓子逐字逐句宣读。
不识字的百姓则踮着脚尖,竖着耳朵仔细听,一时间,大街小巷尽是关于罪己诏的议论声。
有人纯粹凑热闹,咂舌感慨帝王竟会低头认错。
有人却红了眼眶,想起当年戚家军蒙冤的传闻,想起这些年苛捐杂税下的困顿日子,喃喃道:“陛下心里还装着社稷,大明或许真的有救了。”
还有老者抚着胡须,望着公告栏上的字迹,叹道:“帝王能认下这般过错,已是不易,百姓要的,本就是这一句公道话。”
不止是民间震动,京中武官府邸亦是一片哗然。
这些年大明重文轻武,武官地位本就尴尬,边关将士战死沙场,常年因国库空虚,连应有的丧葬费都难以足额发放,不少武官对此早已积怨颇深。
如今罪己诏里明明白白写着,要补齐这些年战死将士的抚恤金,消息传开,不少武官竟当场红了眼,感念帝王终是记挂着边关忠魂。
一时间,武臣群体对朝堂的怨气消弭了大半。
缘来客栈。
丁白缨正擦拭着手中的戚家刀,刀身寒光凛冽,映出她清瘦却坚毅的面庞。
忽然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丁泰冲进来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
“师傅,平反了,平反了!”
丁白缨手中的布巾猛地一顿,刀刃险些划破指尖。
她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:“什么平反了?”
“戚家军,戚家军平反了。”
“陛下下了罪己诏!”
丁泰说着,将手中的告示递过去,声音愈发激动。
丁白缨接过一看,告示上字不多,一眼便看到...
第二条罪便是对不起戚家军,不仅撤销了当年的谋反之罪,还要为战死的将士追封抚恤。
甚至连张首辅都一并平反了!
丁白缨颤抖着手接过抄报,目光死死盯在“戚家军谋反之罪为冤,当平反昭雪”的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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