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虽然天上有了星星,但四周仍然漆黑如墨。战士们只好一个挨着一个地在这山上抱枪露营。
一阵风刮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一股声音如同战马嘶鸣般从山下呼啸而上,贴着山梁,直冲山顶。战士们攀山越岭数日,昨天又急行军打了一仗,已疲惫不堪,一个个斜靠在一起,被这奇异的声音惊得睁开了眼睛,但没有一个人站起来,只是把手里的枪抓紧了一些。
马嘶之后又传来了野狼嚎叫的声音,山风把这野狼嚎卷起来窜到山顶上又直直地摔下来,像锥子一样扎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山沟里的狼不少。”王为民站在父亲身边说。
“走,咱们看看放哨的战士去。”父亲从地上站起来,王为民跟着朝山顶走去。
四周都布了哨兵,山头布了一班在那里。走出几步后,父亲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,身子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王为民赶紧向前拉住。山风越来越大,怪叫声此起彼伏,声音越来越大,有时像马嘶鸣,有时像哨子声嗖嗖地在耳旁环绕。
父亲和王为民拖着沉重的步伐查完了哨,渐渐地风声平静下来,整个山梁上以班为单位的战士们围成一圈圈地挤在一起,被子褥子全围在每一个战士的身上,打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。疲劳的战士们在这恶劣的环境里照样能进入甜美的梦乡。
“睡一会儿吧。”父亲说。他和王为民也都打开了背包。
半夜的时候,天上飘下巴掌大的雪花,密密麻麻的雪花轻轻地飘落下来,不一会儿山和人混到了一起,连成白茫茫的一片,像一层白毯掩盖了血染的战场。
父亲从白雪中朦朦胧胧地看到了三个人从山上下来。“黄河水,赵海水,马不妨……”三个人越走越近,越看越清楚,父亲清清楚楚地看到黄河水脸上有一道疤痕,那是用长刀砍过后留下的。父亲猛然掀开被子站起来,拔腿往山下跑。
父亲跑出两步就被王为民从后面紧紧地抱住:“团长,团长,你要干什么去?”
“啊,啊!”父亲猛然看到了一片片的雪山,他叫道,“黄河水……”其实这时候父亲从梦中醒来,他仍然叫着,“黄河水,赵海水,马不妨……”他一声一声叫着,在这雪山中回荡着一声连一声的回音。
“哪里有他们啊?”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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