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说了十几年成习惯了,要改要改。”王二一见父亲并不责怪也不往心里去,脸上有了红晕。
“你怎么又把衣服穿上了。”父亲见王二一又穿得那么严实,那身衣服还没有干透,又套了上去,便说,“还湿着呢,把衣服脱了晾一晾……”
看王二一的眼中闪过警惕的光芒,夹带着恐慌和疑虑,父亲故作轻松地说道:“都是男人,荒地拉犁谁没有脱光?怕啥,羞啥?种出的庄稼照样好吃。”
“我见过你们这样的军人,开荒也像打仗一样不顾头不顾脸。”
“顾不得,我喜欢赤裸裸的,从里到外都是赤裸裸的,把心也要经常拿出来晾一晾,都是同志,没必要藏着掖着什么。”
“是是……”王二一有些惊慌,语无伦次地连声说着,“应该,应该,不是,不是……”
王二一越发不太自然,端起缸子喝药掩饰表情的变化。父亲只有站起身来,说:“营长,你安心养病,我去看一下,今天大太阳,晚上可能还会有洪水。”王二一咧嘴苦笑一下,他满脸的汗水把眼睛都糊住了。
父亲猜得没错,那一天晚上的洪水比前天还大,幸好地窝子门前筑起了泥坝。低矮处的地窝子进了点水,没有溅到铺上,高处的地窝子里基本上没进水。但是这样下去总不是事,这融雪的季节,山脚下的洪水就是这样不断,父亲听着洪水“哗哗”的声音一夜没睡。胡日鬼蹲到地窝子口注视着水流,父亲来回在地窝子走动。他突然想到一个治水的主意,连声叫道:“小胡,去叫张一声、马富贵、王为民、洪虎到我这里来!”
“是!”胡日鬼回应一声跳进水里朝外奔去。半个小时后,人们先后来到父亲的地窝子里,张一声一进来就叫道:“这鬼地方不是人待的地方!”
“我们不是人是什么?”洪虎抹了一把他的红胡子,“难道是鬼不成!”
“人不人鬼不鬼。”马富贵连长拧着半截裤腿上的水,怎么也拧不干,干脆脱下裤子两手撑着在火堆上烤。
“要想在这里待下去,我琢磨着先要把这洪水治住。”父亲说,“这白天出太阳,晚上就发水,这哪里是个头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大家都望着父亲。
“引水渠停工,先挖防洪渠,沿着驻地上面的慢坡东西挖一道渠,拦住山上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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