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,拔了一些就返回来了。
“敷药的时候,你的脚有溃烂没有?”
“两只脚都溃烂了,如果烂得不厉害,我也不会说。”
“嗯,来喝点水吧。”父亲从几块石头垒起的火堆上拿过那个被熏黑的铁瓷缸子,用嘴吹了吹上面的草灰,递到李明天的嘴边。
“我觉得王营长不像旧军官,对待我这双脚可是没少费心。”李明天喝了口水说。
“有这样的领导……”正说到这里,外面传来一阵“咚咚”的脚步声。一头扎进来的是崔铁,身后跟进来的团部的王医生。
“来了,来了。”父亲赶紧起身,用左手拉着王医生的手,“快给明天看看。”
王医生掀起被角拆开纱布,皱着眉头,嘴里连声说着:“怎么会是这样,怎么会是这样……”他赶紧打开药箱,取出酒精、药棉、夹子,给那双烂透了的脚一点一点地清洗,父亲也专注地盯着王医生的一举一动。他感觉身后有人捅了他一下,一回身,看到于兵副政委站在身后,再后面站着的是王二一营长。
“哎呀,团首长到了。”父亲惊讶地叫了一声。于兵伸手去握父亲的手,暗淡的光线中看不到父亲受伤的手,只听父亲“哎哟”一声痛得弯下了腰。于兵也感觉到了父亲右手裹着的纱布,连声说:“你这是怎么了?一会儿也叫王医生看看。”
“你们这是用的什么药?”王医生转身问王营长,“这双脚要毁了。”
“雪青草,雪青草。”王营长忙答。
“这雪青草只在轻度冻伤后管用,一旦溃烂不仅没用,反而有害。是谁的主意?”
“是我,是我。怎么,用错了吗?”王二一无法推诿,在这位老资格的军医和部队领导面前,显得恍然明白的样子。
“王二一,王二一,不知其二,只知其一,这双脚完了。”王医生转过身对于兵副政委说,“需要赶紧送师里卫生队马上手术。”
“有这么严重吗?”于兵问。
“不手术,有患白血病的危险。”
“我去安排担架,我亲自抬李指导员下山。”王二一营长非常紧张,说着就要往外走。只听到地窝子门口张一声大声喊道:“担架来了!”他和王为民带了七八个战士,提着担架就进来了。
“王医生,你骑我的马带他们去师里卫生队,医疗的事就交给你了。一定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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