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利了,哈哈。”奶奶说着自己先笑起来,妈妈笑了,姥姥也笑了。三个女人一台戏,大家嘻嘻哈哈地说笑着,一扫心中的不快,把为我庆祝满月的长寿面也都呼呼噜噜地吃完了。
在我过满月的那天,一大家子欢乐心情被两个和尚搅得人心惶惶。就在那个和尚摸着我的头顶说话的同时,王二一营长也把父亲满脸雪花的脑袋托了起来。父亲一双眼睛在灰垢和雪花后面辨认出是王营长后,有些吃惊,随后咧嘴一笑,王二一也露出了一脸笑容。
“高兴呀,”王二一说,“儿子满月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啦。”
“谁不知道呀,你不告诉我,有人告诉我呀。”
“是呀,高兴,高兴呀。”父亲说着从雪地里坐了起来。
“高兴是高兴,可你还没见过你儿子呢。”
“是呀,我想等天再暖和些,请假回去看看。”
“可以,你现在走,我也批,人之常情嘛。”
父亲看了他一眼,感觉王营长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。“你不是凡人哪。”王二一和父亲四目相对,“我见过不怕苦不怕累的,见过不怕死不要命的,也见过撤职查办的,可没见过像你这样的,先不说撤你冤不冤,一抹到底了吧。苦海挣扎,放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不要,我也听说老家你的关系硬,回去一定有个好前景,你还偏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苦苦挣扎。从没见过你这样的,你为什么不走呢?”
“我能走吗?”父亲在雪中挺直了身体,“山上下落不明的战士,病倒的战友,再说我还要接受组织的调查……”
“你只知道军营、战友,你还要做长久打算呀,你要想想你的家人,还有你那刚满月的孩子。”
王二一话中有话,见他似乎还要说些什么,父亲跟着他走进了地窝子,坐在铺边。这时太阳已从东方升起,从门口透进一些亮光,外面脚步声杂乱,战士们在走向挖渠的工地。王二一从火炉子上端来一缸子热水,又拿来一个烤馒头,掰下一半塞给父亲。
“你还没吃吧,先垫点。”王二一像个老大哥一样招呼着父亲。“营长,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?”“其实上级安到你头上的谎报军情是不对的,那么多人都看到的军火库怎么会不存在呢?要么是领导昏了头,还是上级故意掩盖真相?要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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