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很着急,但他忽略了荒漠雪原单人单枪在黑夜怎么才能赶到团部,路上遇到狼群,或者意外,他这戴“罪”之人如何交代。
送走崔铁后,父亲一直没有睡,心里七上八下,想这想那,一会儿想我的名字,一会儿想我的满月,一会儿想李明天的伤情,一会儿想他暗淡的岁月和今后的打算。到了半夜他突然心头一惊,从铺上爬起来,赶忙披上衣服,拿着手电直朝外面冲出去。
“为民,为民。”父亲跑步钻进王为民的地窝子,“你醒醒……”
王为民惊慌地爬起来,睡眼蒙眬地望着父亲手中电筒黄灿灿的光柱:“怎么啦,怎么啦?”
“崔铁是一个人去团部的吗?”
“不是,我又派了两个战士。他还有一辆毛驴车,没事。”王为民掀开被子,自己往里挪了挪让父亲赶紧钻进被窝。
父亲上身穿棉衣,下身穿一条单裤子,赶紧钻到王为民让出的被窝,头靠着沙墙,如释重负地深深喘出一口气。
“这么多年我们经历了许多,这点事怎能想不到。”
“当领导就是要多想些,我现在是啥心都不操了。”
“你的事早晚会有正确的结论的。”王为民抓起父亲的手使劲握了握,“我就不相信,会这样冤枉一个人。如果真没有那一天,我就跟你回老家去。”
“我现在就想回家去。”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,父亲对自己最信任的战友道出了真情。
“那我让你打报告你又不打。”
“我想再等等。”
“其实回咱们老家当个农民种上二亩地有啥不好。”
“你不能这么想,你有职有位,今后也必有作为。”
“有啥作为,我看今后在这里只有开荒种地了,和农民没啥区别。老家的人还认为咱们在这里骑马挎枪保边疆呢。”
“上次回老家,还不知道部队以后会到这里开荒种地。”
“你真不如回老家干武装部部长。”
“我也想过,组织上还在调查,回去怎么说?一个班长回去当部长?”父亲在黑暗中摇了摇头。
“要是压根就不回来……”
“那就是名副其实的逃兵啦。”
“逃兵就逃兵。回来后降级,带领我们进山历经千辛万苦,现在又被彻底免职,图了啥?”
“当了逃兵可是一生的污点。”
“跟我们打了一辈子仗的人,可是没污点?现在却骑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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