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个指导员往团里抬?”
“不怪他们,是我看到明天的脚烂得太厉害了,想让他们赶紧抬到团卫生室。”
“你?”王二一的眼光像刀子在父亲的脸上划过去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——你?你是谁?你算老几?你认为你现在还是领导吗?
父亲看到了王二一鄙视的眼光和听到了那些潜台词,很难为情地说:“是应该先请示你,你对明天也非常关心,也很费心……”
“我是用这种中药治好了一些战士的冻伤和在我身上试验过以后,才给李指导员用的,我当然要关心我的部下。”
“王营长,那你说怎么办?”王为民问。
“放下,继续换药治疗。”
站在身后的那位是部队的中医战士,捧着一碗熬好捣碎的草药走上来。
大家重新把李明天放到铺上,那个战士把李明天脚上的草药清理下来,一股腐烂的臭味弥漫开来。
父亲低着头从地窝子里走出来,他这时候第一次体会到权力是那么的重要,失去权力连尊严都不复存在。从始至终王二一营长就没有正眼看过父亲一眼,过去王二一是非常尊重父亲的,如今视同草芥,在他眼里仿佛根本就不存在。
张一声、王为民和几个战士拖着那副担架也随后从地窝子里走出来。父亲对跟前的王为民说:“你悄悄问问那个战士,他用的是什么草药。”
“好,等晚上我去问。”
看过李明天后,父亲的心情很郁闷。李明天的伤势、王二一的神态,像一片浓浓的乌云,蒙住了太阳,蒙在了父亲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