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死死地抓住父亲的腰带,两人就僵持在那里,不敢松手也不敢用力,足足有半个多小时。父亲望望胡日鬼,胡日鬼眼里闪过一丝恐惧,他感受到了埋在雪里的滋味,领会到了柔软飘洒的雪花厚聚在一起的力量。如果父亲没有这么迅速果断地抢救他,这时候他可能就在这洁白轻软的雪堆里窒息而亡了。
父亲试图腾出一只手来,使劲将胳膊杵进雪里。他手指摸到了沟壁,用指甲抓去,坚硬冰冷的沟壁光滑如镜,无法用力。他把胳膊肘也拐到沟壁上,胳膊窝里夹着一堆雪,一用力往上扒起十几公分,但随后又滑下去二十公分,这如同沼泽地,越挣扎越会陷得更深。
父亲说:“小胡,你用一只手抓住我,用另一只手也像我一样插进雪里,咱俩一起使劲。”
“好。”胡日鬼的一只手从父亲的腰带上松开,另一只手也像父亲那样插到雪里去。父亲说:“预备,起!”
两人一齐用力,往上爬了二十多公分,可两人抬手一换劲,又一起滑下去二十多公分。
挣扎了半天,两人基本上是贴在沟壁上没有往上爬半步。
“你活动一下两腿。”父亲担心胡日鬼两腿埋在雪里时间久了会冻坏。
“动不了。”胡日鬼活动了两下,两条腿仍然被积雪裹得不能动弹。
“你把身子往后仰。”
胡日鬼尽力用腰顶着积雪,将后背往后靠,渐渐地在身后靠出了一个窝。
“再靠,用力!”父亲伸出一条腿,尽力在胡日鬼的身下踹着雪。
父亲在祁连山的时候,就用这种办法救过营里的通信兵。那时候为了抢先拦截住敌军,翻越祁连山的时候,不分昼夜地急行军,掉进雪沟里的战士牺牲了很多,但父亲带的那个营没有一个被冻死。
无数高山险滩都过来了,难道在这就过不去吗?父亲抬眼看着那渐渐西下的、淡黄无力的太阳,尽力地想办法脱离这险境,可是把雪地营救的办法都用尽了,还是没法爬上这道看似低矮的小山梁。
父亲无奈地将目光投向那两匹站在山梁上的战马,心里想:“马啊,马啊,你要是人就好了,你们能不能帮我一把啊?……”他将目光投向于副政委那匹枣红马,说道:“都说老马识途,你走过多少遍这里的雪道,怎么会找不到我们的营地?怎么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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