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战士闹开了肚子,多半年没见过肉腥的肠胃已经适应不了肉香。
胡日鬼睡觉了,肚子一闹又失了禁。父亲一声不响地换下他的褥子,擦净他的全身,把自己的褥子垫到他身下,拿着他的褥子就往外走。他拐出了那道雪墙,这寒风刺骨的深夜,没有水也没有火,他想把这臭气熏天的褥子洗一洗弄干净却没有办法,他只有把褥子铺到雪地上,捧起一把把雪撒到上面,然后再掀起来抖掉。
胡日鬼发高烧好了后,就经常出现这样的问题,每次都是父亲帮他清理。有时候父亲就想: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?我这算什么啊?我如果不在这里了,胡日鬼怎么办哪?他突然想起了于兵说的军事法庭,他全身抖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来望向茫茫的原野;大漠上白雪茫茫,在寒星照耀下,发出清冷耀眼的寒光。就在雪地和天空衔接的远方,一排贼亮贼亮的眼睛在不停地闪动,而且速度极快地朝这边移动,是什么东西能在这一米多深的积雪中如此奔腾跳跃,迅疾如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