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问我想不想回老家。”
“你想不想,你想不想?”胡日鬼着急地问,“你回去,我也去!反正你到哪我也到哪!”
“我刚才说了不去。”
“刚才是怎么回事?可把我吓坏了。”王为民听出父亲言不由衷的话音。
“刚才是风雪太大,我滑了一跤。”这倒是常事,在这里摔跤,甚至晕倒也是常事。因为人的生命在这里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不会是调你到别处去吧?”王为民仍有些猜疑。
“不会的,我这样谁要啊?”
那一天晚上吹灯以后,父亲望着黑黑的地窝子顶棚,听着一夜风雪凄厉的吼声,没有闭一下眼睛。他在想着今后是一条什么路在等着他,他在想着军事法庭的肃穆威严,想到法官朗声宣判,想到了监狱的窒息和晦暗,他也想到了老爷爷、老奶奶、爷爷、奶奶和我母亲以及母亲腹中的我……总之他想了很多很多,以至于起床的时候头痛欲裂。
早晨,他第一个从铺上爬起来,穿上冰凉刺骨、如同盔甲般的衣服,朝地窝子口走去。在他走到地窝子口的时候,他看到一道雪墙严严实实地封住了出口,父亲向前抓了两把雪,那雪非常瓷实。他把雪扔在地上叫道:“起来!快起来!!”这时候他感觉到头更疼,而且胸口闷胀,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战士们纷纷从铺上爬起来,一见雪封住了门口,都觉得胸闷气短。
“快拿铁锹,扒开一个洞口。”父亲抢先拿起一把铁锹铲雪,雪越铲越多,几乎堆满了地窝子,但仍然不见一点缝隙。这雪太大了,在地窝子外面堆积了三四米厚,死死地捂住了每一个地窝子的出口。
不断地挖雪,不断地有雪堆坍塌下来,雪都堆到了每个人的腰部,仍不见出口有一点透亮。
刘半天大喘着气,拿着铁锹去捅地窝子的顶棚,树枝和茅草“呼啦啦”掉下来。父亲连忙阻止:“不能捅,不能捅!那上面的雪掉下来,就把我们活埋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,我们要被憋死在这里。”
父亲从地窝子顶棚抽出几根粗壮的红柳杆,把它们接在一起,在刘半天捅茅草和树枝的地方往上捅,地窝子的顶棚被捅透了,红柳树杆伸出五六米,左右晃动几下,雪纷纷掉了一片,顺着红柳杆捅出的地方,父亲看到了一丝亮光。马上有一股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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