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“恭喜恭喜,大爷你四世同堂了。”
老爷爷高兴得两眼眯成了一道缝,双手抱拳说:“同喜同喜,到时请你来喝酒!”
曹县长骑着骡子挎着枪走了。老爷爷对天长吁一口气,心里想他的孙子,我的父亲不久就会回来了,他真是打心眼里高兴啊!
从那天开始,妈妈就一刻不闲地为我做着小衣服、小裤子、小虎头鞋,心里就盼着父亲回来的那天。奶奶就天天跑几次站在门口那棵大槐树下面,眼巴巴地看着天上的鸟飞来飞去,她希望看到喜鹊唱枝头。
小时候,记忆最深刻的是奶奶抬头看喜鹊叫的表情,那是奶奶最美的时候,眼睛眯起来,满脸通红,嘴巴喜得合不拢,就像酒后微醉的那样,心情也像喜鹊一声声叫唤飘起来一样。我到了七八岁懂事了以后,就想:我如果长大了,出远门了,就每天给奶奶写信,不用她在树下那样焦急地等,让她每天都开心地笑。
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,奶奶主要是盼我父亲能从遥远的地方寄封信来。我有两个姑姑也在早年小小的时候参了军,能盼到她们的来信也像中了头彩一样,赶快高兴地拿去,让爷爷读给她听。
自从曹县长来过以后,奶奶没有一天不在那棵老槐树下,等喜鹊飞来。有时候连着几天喜鹊也不来,有时候喜鹊叫过了,奶奶正忙着干家务活儿,不管干啥活儿,只要听到喜鹊叫,扔下就往外跑,跑出去没见到喜鹊,就懊悔地跺着小脚说:“该来信了,该回来了,可就是没见到喜鹊,也不知道算不算。”
“算,算!只要叫了就算。”妈妈的肚子日见大起来,她宽慰着奶奶,“说不准晌午后,他就回来了。”
“那么远,哪能那么快,寄封信也要个把月。”
“妈,你什么都明白,不要那么急地跑出去看了。该回来,喜鹊不叫也回来。”
“就你沉得住气,你看你爷爷奶奶每天还到槐树下看两趟呢!”
“唉,也真是,他也该回个信了。”
“其实你比谁都着急,等民回来了,你们搬到县里去住洋房了,就把妈忘了。”
“妈,看你说的,只要爷爷奶奶、你在,我哪儿也不去……”说着妈妈的眼圈有些红了,奶奶也抹起了眼泪。
妈妈是打心眼里说出这句话的,在后面的几十年里她伺候着我老爷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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