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天小声地对父亲说,“牛团长发了很大的脾气,他还说要处分你。”
“这倒没什么,如果找不到那三个战士和军火库,他不处分我,我也要求辞职。”
“不能啊,这又不能怪你,咱们这一路多艰难啊,你现在又在这里领着开荒,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”
“这是两码事,最让我有愧的是这三个战士,他们翻祁连山的时候,摔到雪洞里都没有死,光着脚板走了两千多公里到了这里,却把命丢了……”说到这里父亲的鼻头一酸。
“老连长,战士们在石板上烙了两张面饼,让我送你尝尝。”王二一连长手托着还烫手的烙饼,一路倒换着手走了过来。
父亲赶紧换上笑颜,招呼着王二一对李明天说:“这是王连长!”李明天赶紧起身敬礼,父亲又介绍说,“这就是三排长李明天。”
“你不在,老营长早就介绍过你了。小诸葛,怎么样?这趟进山可有收获?”
李明天笑了笑没有任何回答,父亲赶紧把话题岔开,喊来了炊事班长崔铁:“你多上两个馒头,代表我去送给红胡子排长。”
这个红胡子排长,反省了两天后承认了错误。在开荒中,一把坎土曼硬是开出了十五亩荒地,成了这两个连的开荒标兵。
“不用了,不用了,他饭量大,吃了五张饼,到山沟里找水去了。”
离这里五公里远的山沟里有一条小溪,这里吃水全靠它。
说到了水,父亲对王连长说:“老王,下一步就是要解决水的问题。我瞅空看过了,在上面的山沟里有一条较大的河流,想办法把它引到这里来,咱们的庄稼就有指望了。”
“我也看过了,这得好好测量一下,如果找一个窄口拦一道坝,再挖条渠过来就解决了。”
“好,今年秋冬两季咱是闲不住了。”
说起了挖渠引水,父亲和王连长一拍即合,滔滔不绝地说起来。李明天站起来,忧郁地看了父亲一眼,他不知道他对父亲说的话,父亲听懂了没有,他在为父亲的今后担忧。这趟从山里回来,牛团长发的那火比哪次都邪乎,指名道姓批评了父亲,并当着他和全排的战士说父亲连个连长都当不好。
李明天看着父亲在沙地上用手指头划着一道线条,和王连长谈着挖渠引水的事,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说的话往心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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