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1950年7月1日正式开始开垦大漠。
后来父亲说:于兵说话不算话,说要找领导给战士们弄些衣服来,到了冬天还没有解决,全连只好把棉衣棉裤里的棉花扒出来当单衣穿。可是要平整土地又没有箩筐,战士们又把衣裤脱下来运土运沙。那一夏天,全连的战士们都光着身子干活儿。
这也不能怪教导员,那时候什么都缺。第二年发军装时,连衣服领子、口袋、帽檐都去掉了,为了节省一片布一根线,首长们把什么办法都想到了。
就在这样恶劣的自然环境下,在这缺衣少食的条件下,父亲他们全身赤裸着,用自制的木犁木耙木铲,一寸一寸地开拓这片万古沉睡的荒原。
许多战士在过去残酷的战争中没有喊过一声苦一声累,但在这片大漠上,他们把这里的苦和累全部刻画在了脸上,许多人整天都没有一丝笑容。
“胡日鬼,你的头发怎么都白了?”张一声故意大声问。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胡日鬼的头上,胡日鬼用双手抖着头发,泥沙像塌方一样撒落下来。战士们互相看看,个个都是泥头土脸,许多人的脸上只能看到有两只眼睛在骨碌骨碌转。
“齐立,坏了,你的鸡儿呢?”父亲对站在他前面拉木犁的齐立喊了一声。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儿去看,又是一阵哄笑,大家看到彼此全身都被泥沙糊住了,互相指着笑起来。父亲用他的苦中作乐,逗乐了挖土铲地的战士们,笑声久久地在这大漠上飘荡。
后来,我在父亲的日记中看到:在开荒的时候,干旱的大漠尘土飞扬,大家都赤裸着身子,出一层汗粘一层土,一层干了又粘上去一层。一天下来战士们就像穿了一身泥土盔甲,厚厚地贴在身上,有些战士全身只能看到一双眼睛。
父亲在1950年5月28日这一天用了“刻骨铭心”四个字来形容当时的情形。他在日记中写道:这一片大漠上,白天的温度彻底把我打到了,使我刻骨铭心地记住了自己第一次中暑昏倒过去,又被半夜嗖嗖冷风冻醒来时的情景,这是什么鬼天气啊?在后来再苦的岁月里他也没有用过这四个字。
第二天早上,明晃晃的太阳升起来时,大漠的气温迅速上升。父亲急忙爬起来,叫来王为民、张一声和李明天,如同面临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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