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野马奔腾的河水,今天却平静了许多,河水下去了有两米多,河面缩到了三十几米宽,河水不像昨天那样凶猛,但仍然浑浊,流速比平时还要快许多。
父亲脱下鞋子,沿着一道斜坡下到水边,一只脚伸到水里去试探河水的流速。父亲觉得人要下去依然无法立足,并且在河的中间,人的双脚根本就踩不到底。父亲思索着如何过河,而且这次过河和前面过河不同,这次有两副担架,两个不能行走的人,如何抬得过去?
哈那什拿着一捆绳子,让牧民牵着,自己跃马跳入河中。马借着绳索拉动的力量,驮着哈那什往岸边游动。在游到河中心的时候,哈那什又从马鞍子上解下一根二十多米长的绳索,在手里悠了悠,朝着对面挥手甩出,绳子套上了岸边一根树桩子。他把手里的绳子拴在套住马脖子的绳套上,对着那位牧民挥了挥手,让他放长绳索,然后拽着手中的绳套往对岸游去。由于绳子的力量,马到了河中间不再漂动,哈那什用双腿夹住马腹,不一会儿就跃上了对岸。
河的上空架起了一条套马绳索,战士们抓住绳索,一个挨一个地往对岸游去。一名牧民从马上下来,将张一声也扶上马背,和胡日鬼由两个战士一边一个护着,牧民牵着马拉着绳索也走上了对岸。
部队全部上岸后,父亲亲自整好队伍,一声口令,全体举起右手向哈那什和那两个牧民整齐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哈那什三人将右手捂上左胸弯腰回礼,父亲动情地拥抱着哈那什,双方都用相互听不懂的语言表达着感谢和浓浓的情谊。
父亲说:“解放军永远记着你们,永远热爱你们……”
哈那什反复地说:“佳克斯,佳克斯……”谁也听不懂谁的话,但脸上的表情和洋溢的微笑都使对方心领神会,心若酒醉。
临走时,哈那什从胸前掏出一个装着昨天给张一声和齐立抹的药瓶子,塞到父亲的手上,嘴里说了一大串话,大概是说继续给他俩抹药,然后指着前面的那座山说了几句话,大概是说翻过这座山就快出山了。
父亲弯腰学着牧民的样子给他们行了个民族式敬礼,然后带着队伍向山坡草丛和树林前进。
走上一道山梁后,父亲回头张望,看到那三个牧民还站在岸边向着他们挥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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