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跟了进去,三个男人在外面客厅里喝酒,三个女人在里屋说些悄悄话。奶奶小心谨慎地问:“闺女,你要愿意就点点头。”
我母亲抬起头来看着我奶奶,半天不吱声,我奶奶那颗悬着的心跳得快要蹦出了胸口。
母亲抿着嘴,脸上又红了一片,她轻轻地点了点头,这可把奶奶乐坏了。奶奶从屋里走出来,兴奋地对老爷爷说:“成,成了,我这就回县医院去,告诉他爹!”然后就要往外走,姥姥赶过来拉住她的衣袖叫道:“亲家,这不行,你得吃了晚饭再走。”
奶奶说:“你们商量吧,怎么办我都没意见,我得赶紧走。”奶奶紧踱着小碎步子就出了村子。走到村口,奶奶又不知该怎么走了,她心里想是先去县医院呢,还是先回家去看看老奶奶?奶奶是个操心的人,她心里记挂的东西太多。
三天后,我父亲穿上长袍新鞋,披上大红花,骑上我家那匹暗红色的——就是把我爷爷摔下山沟去的大骡子,引着一顶花轿,和由家族成员三十多个人和十几个吹鼓手组成的迎亲队伍,朝着杨家集吹吹打打地进发。
我十分佩服奶奶的组织协调能力,仅三天时间她就把一切安排得井然有序,准备得充足有余。从我家的院子里一直到院子大门口的空地上,一次就摆了五十多桌喜宴。一应家什俱全,二十多个厨子,十几个服务的小伙子大姑娘,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当作响,俨然合奏着一首欢快的歌曲。
奶奶在迎亲队伍出发的时候,还特意安排了两个本家族精壮的小伙子,一边一个牵着父亲的大骡子,还一再地叮嘱:“这牲口邪性,你们要当心。”
父亲觉得很好,这骡子高大威武,浑身的皮毛油亮,比他在部队上骑的马还要高出一头,只可惜这骡子前些时候把我爷爷摔下山去,父亲早就想找个机会好好调教它。
花轿接上母亲后,一路都很平稳。只是到了村北头那个高坡上,村口迎亲和看热闹的人都在一起擂鼓敲锣,两只开山炮“嗵嗵”地冲天而起,惊吓了父亲胯下的大骡子。只见那骡子腾空而起,扬起前蹄仰天长嘶,踢翻了两个牵它的人,载着父亲朝山梁上狂奔而去。迎亲的队伍一下子炸了阵,众人吼着叫着,那匹骡子变得更加疯了一般朝山顶冲去。
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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