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她娘,来贵客了!”
姥姥从堂屋走出来,踮着一双小脚,满眼含笑:“哪来的贵客?”
“是汪家村的!”
“哎呀,我的妈呀!”这确实是一条爆炸性新闻,姥姥闻听便知道是谁来了,“这怎么,这怎么一点信也没有?”姥姥一脸的笑僵在那里。
“快,快进屋!”还是姥爷反应快,拉着父亲的手,就像亲生父亲对待久别家门的儿子一样。
父亲随着姥爷走着,用眼睛扫视整个院子。这座院子足有三亩地,房屋高檐深进,雕梁画栋,显出世家气派,只是现在没有了昔日的繁华和富丽,四处都堆着农具和柴草,有一群鸡在院子的一角蹦跳。
父亲被姥爷安顿在一把红木椅子上坐下,一口金黄色的大钟在这个宽大的客厅一角,发出“当当”的十下响声。
姥姥早已跑到母亲的房间去通报这惊人的消息。母亲那年十九岁,正在她的闺房里做针线活儿。姥姥一头扎进去说:“闺女,他,他来了!”
我母亲抬起头来,轻声地问:“谁?”
姥姥说:“是汪家村的民!”
“啊!”母亲听姥姥这么说,平静的心里陡然荡起惊喜的波澜,“怎么,怎么会?”母亲放下手里的活儿,脸上升起一片红晕。
“等会儿出来见见吧。”姥姥一脸喜悦。
“不,不……”母亲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,突然从天降下这么一个大男人来,令她一时不知所措。
“挺好,挺好,周周正正的汉子。”姥姥对父亲的评价就用“周周正正”四个字概括了。说完她就扭头出了屋,她要忙着烧火,给父亲煮鸡蛋水去。
母亲的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,高挺笔直的鼻梁上竟渗出细密的汗珠来。母亲坐不住了,站起来在屋里忐忑地走着,她的心里没了头绪,她曾在心里无数次地描绘过父亲的模样,但一旦到了眼前她却不敢去看一眼,哪怕隔着门缝看一眼都不敢去。她几步走到门前又退回来,心就被客厅里那个大钟一下一下敲得慌慌的,乱乱的。
父亲和姥爷坐在客厅里喝水说话,就听得大门又被敲得“哐当”作响。姥姥走进来对姥爷说:“你去开门吧,我说今天喜鹊在屋顶上叫个不停,看来又有贵人登门。”
父亲站起来走到姥爷的面前说:“大叔您歇着,我去开门。”
父亲打开姥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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