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不对,天下并不太平。”黄一军扭直了脖子。
“天下管不了,我这院子里原本很太平,今天不太平也是被你们搅的。”
“反动,反动,绝对的反动!”
“我就反你的动,你要再敢动,我就叫你们这些人全都不能动!”
刚才缓和下来的气氛,立即又是剑拔弩张。双方僵持在那里,黄一军真是一动也不敢动,他领教了老爷爷的威猛,连眼皮也不敢眨一眨。
这时候,小叔叔从门外进来,看到这么一群人,吓得踮着脚大气不出地走到老爷爷跟前,小声说道:“爷爷,曹县长看了那张纸条没吱声,他说还要开什么会。”
“兔崽子!”老爷爷骂了一句,回头问父亲,“你那条上怎么写的?”
“我只写了曹县长,没写兔崽子。”父亲如实说。
“哈哈,我说他不来,你没叫他来。”
父亲疑惑不解地看着老爷爷,老爷爷说:“曹大海不让我叫他县长,说别人可以叫,我不能叫,还是叫兔崽子。你只提县长,他就认为叫他的不是我。”
“爷爷,算了,别叫曹县长了,我去就是了。”
“我叫他来不是想压他们的。”老爷爷指了下黄一军。这时候黄一军正满脸窘迫地喘着大气。老爷爷又说:“是时候了,你爹成这个样子,得让他知道了。他俩拜了把子。”
曹大海在我家躲日本鬼子的时候和我爷爷结为兄弟,而我爷爷要比曹大海大十六岁,原本应是两辈人,可他俩一直以兄弟相称,同拜老爷爷。两人情同手足,形影相随。爷爷常下到地瓜窖里去和他说话解闷,有时候还在地瓜窖里点一盏油灯,给曹大海唱上一段《空城计》和《徐策跑城》什么的。
自从爷爷受这重伤后,老爷爷四处求医抓药,本想无大碍,可这伤情一天重似一天,老爷爷这次想到县里去找找曹大海,但他倔强的性格和万事不求人的秉性,几次走到了村口又折了回来,今天也赶上了这茬口,就让爹写了这张纸条。
黄一军听得清楚,这老人家和曹县长绝非浅交,态度就有所缓和,连声说:“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。”他对着手下吼了一声,“还不快把枪都放下。”
曹大海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县长,天不怕地不怕,敢说敢为,一身正气凛然,但他和老百姓说话很亲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