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度!”前行约一个小时,在部队的四十五度前方出现了一片白桦树林,在落日余晖的照射下闪动着银白色的光晕。突然,一只幼鹿从林中蹿越而出,油亮的皮毛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,仿佛受到什么惊吓,四蹄无措地向队伍斜面冲来。
张一声首先发现了追逐那头幼鹿的青灰色的戈壁狼,他听来自内蒙古的战友说过,戈壁狼性情凶残,狡黠多智,捕猎时极讲分工合作,在草原上常常能袭熊驱豹。只见一狼紧追不放,另一只则从侧面迂回包抄,眼见那头幼鹿已落入两狼的包围圈中,幼鹿心慌腿软,前蹄扑地,侧面那只狼率先赶到,张开巨口,獠牙参差,在咬落的瞬间,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响,一颗子弹正中那恶狼前胸,当即毙命。枪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,白桦林后隐约有一片水面,受枪声惊扰,仿佛有较大的水生动物掀起阵阵波涛。幼鹿劫后余生,惊吓过度竟不能站立,后面一只狼亦停住脚步,向部队这边凝望,神情满含怨恨,片刻后悲鸣两声,怏怏离去。幼鹿也站立起来,向相反方向几个纵跃,消失在花海之中。
张一声开枪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,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,目光闪烁地望向父亲。
父亲没有责怪他。多年以后,苍老的父亲告诉我,他在梦中常梦见幼鹿那双悲悯无助的眼睛,世间法则有时就是那样残酷冰冷。
死的是一匹公狼,青灰色的皮毛细软厚长,腹部白色的绒毛如同貂狐的皮毛般滑润,宽阔的前胸和坚实的头颅显露出它的雄壮霸气。它也没有错,只怪它命运不济,遇到了人类这一更强劲的对手。
战士们见到人的尸体稀松平常,但是狼的尸体却难得一见。大家围着这只几十公斤的戈壁狼,当确认这匹狼死透之后,三排长李明天命令身边战士:“把它抬到树林后的水边,今晚开戒。”穿过树林,果见一个碧蓝色湖泊,因为河谷草坡绵延,落差较大,走到近前,才发现此湖水草萋萋,水面宽阔,晚风中潮湿的水汽拂面而来。
全连战士解除行军命令,除了警戒人员其他人都在湖边围着那狼七嘴八舌,只有张一声蹲在远处低着头。父亲用眼光扫了他一眼,对他说:“此次进山剿匪,任务重大,地形不熟,非事出紧急,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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