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叫就像一颗炸雷盖过了“轰轰砰砰”的枪炮声,震动了整个山头阵地,从班长排长直到团长旅长都听到了这一声巨吼。当时整个部队都在全神贯注地对付面前的敌人,没有人注意到哪里还有敌人。团长在指挥所里扭过头来,旅长也在向后看,身后两里以外是黄河,黄河水流奔腾,雾气弥漫。这里没有桥,怎会有敌人过来?我父亲当时就是连长,扭过头来瞪了这个当时叫张大富的新兵一眼,那眼光像把锥子,恨不得把这个瞎咋呼的新兵蛋子戳穿,从咬紧的牙缝里蹦出两个字:“归队!”
“连长,你看敌人要过河!”张大富用手指着雾气茫茫的河面。父亲抬了抬头,“砰”的一声,头上的帽子飞出好远,父亲依旧眯着眼向河面搜索,连脖子也没缩一缩,好像头上那顶土黄的军帽不是他的。父亲的眼神很好,但怎么也看不清有什么敌人。张大富急了,又吼了一声:“有敌人!”这一声惊天震岳。这小子是不是吓疯了?父亲拿眼望向团长,团长望向相隔半里地的旅长,两人同时拿起望远镜,望远镜也很模糊,人影绰绰看不清番号军服。旅长和团长用望远镜望了足足有一分钟,只见旅长拿起电话机要求团长速命三个连向河边集结。那时,敌人一个团兵力正坐着羊皮筏子向我军后方实施偷袭。筏子刚过河中线,三个连的战士已赶到河沿,张大富像打了兴奋剂,吼吼着向前冲杀。父亲喊道:“打皮筏子!”如雨的子弹密集地向河面倾泻,一百多只皮筏子登时被打瘪下沉,连同敌军卷入滔滔浊浪之中。这时,正面的敌军也被打退。
在整合部队的时候,旅长找到了中弹挂彩的张大富,医务人员正在给他包扎伤口,他的右耳被敌军流弹打掉了半拉。旅长握着他的手,动情地说:“你这一声喊得好呀,救了咱们全旅。从今以后,你就叫张一声吧!”因为这次战役,张大富改名为张一声,并且荣立了一等功,从新兵蛋子破格提拔为排长。后来,大家一致给张排长总结了两大特点:千里眼、万里雷。父亲也因战斗出色、指挥若定,受到全旅嘉奖,并被提拔为副营长。
此时,在这莽莽雪山之巅,还有什么能使张一声这么惊愕,言语无措?只见这时他对着已爬到山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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