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苏高远就闭上了眼,他走的时候很平静,脸上甚至保留着一辈子都未曾露出过的柔和笑意。
苏高远的逝去让沈桂香更加知道珍惜眼前,她时时陪着儿孙,只要精神不错,就会亲手给家里人做一些他们爱吃的。
“妈,你怎么又和童妈一起捣鼓吃的了,大哥不是说了你风湿严重,让你好好休息不要再碰凉水吗,这些东西我来准备就好了。”安清去了一趟小弟家回来,就看到沈桂香和童妈一起在厨房里捣鼓着东西,不由说道。
“我就是揉揉面团,做作饼,又没弄啥凉的东西,那些大菜都还给你留着哩。”
“可是大哥说你不能动这些东西……”
沈桂香扭头瞪了安清一眼:“你们真把我当成老的动不了的老家伙了是不是?想当初我一个人带着你们四兄妹啥苦日子没过过,我不照样活的好好的,现在干啥连个面团子都不叫我揉了!我可告诉你,要是你也跟你大哥一个样,啥都不叫我干,我赶明儿就住到首都去,去找宁女子!”
安清被沈桂香的孩子脾气给闹的哭笑不得。
她爸早逝,沈桂香一个人靠着给人做厨带大了四个儿女,还要送儿女上学跟人学医,那时候的艰辛可以想象,就算是寒冬腊月里她就着冰水冻得浑身哆嗦也得坚持着干活,年轻的时候还显不出什么,如今到了年龄,积攒在她身体里的那些寒气就一股脑的跑了出来。
前些日子沈桂香腿疼的连路都走不了,整个手更是肿的像是发酵的馒头,急的他们几兄妹团团转,这好不容易养了些日子又是理疗又是吃药,身体刚好了一点,她就又开始嫌安正洪和肖潇不许她干这不许她干那,昨儿个直接跑来了她这边。
如今看她这意思,如果她拦着沈桂香不让她干啥,怕是赶明儿就该听到结婚后在首都安家的安宁打电话回来说,他们把亲妈逼得跑到她那边去了。
童妈看着安清吃瘪,在旁边笑得开心的不得了,这些年她在苏家帮工,早已经和安清他们如同一家人。
“对了,你弟跟小梅是个啥情况,又吵嘴了?”沈桂香突然问道。
“还不就是那样子,每年都得来几次,我刚过去的时候两个正“切磋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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