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在暗中冲击封印，他的骄傲更不允许他向一个被他利用过的小辈低头。
他没有解释，只是闭上眼睛，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：“你说得对。
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，我也不配让你信。
你动手吧。
不过在临死前，我还是告诉你一个消息——我真的是苏仙的师兄。
信不信由你。”
他低下头，将后颈暴露在苏哲的剑尖下。
苏哲冷笑一声，将短剑高高举起。
不管他是什么身份，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，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都是真的。
千层咒是真的，被当棋子耍是真的，被丢在灭魂崖下等死也是真的。
他是来报仇的，不是来听黑袍人编故事的。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黑袍人的后颈捅了下去。
可就在那时，已经认命的黑袍人眼睛一亮，忽然抬手格挡，破界令被他握在手中迎上了苏哲的剑尖。
短剑的剑尖与破界令的表面撞击在一起，发出极其轻微的叮的一声。
然后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。
破界令上的暗红色符文在与短剑接触的瞬间骤然亮起，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眼，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。
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令牌内部涌出，沿着短剑的剑身朝苏哲的方向涌去，速度快得像是决堤的洪水，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黑袍人最先察觉到了异常——他体内那股正在暴走的本源之力忽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，顺着破界令朝苏哲体内疯狂涌去。
淡金色的本源之力与暗红色的禁制魔气交织在一起，化作一条璀璨而诡异的双色长河，从黑袍人的掌心出发，穿过破界令，沿着苏哲握剑的手臂，涌入他的丹田。
而跟随这股本源之力一同涌入苏哲体内的，还有神域种在黑袍人识海深处的那道控制禁制——
那是神域用了三百多年时间一层一层加固在他身上的枷锁，此刻却被本源之力连根拔起，顺着破界令与短剑之间的灵力桥梁，一同转移到了苏哲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