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吹动,田地中哗啦啦地响。
这头老黑瞎子踮起脚,鼻子在空气中抽抽。
它跟人走路一样,从田埂下到地里。
还没让自己的脚掌沾上脏水。
老黑瞎子胳膊一夹,折断一根苞米杆送到嘴里。
现在苞米灌浆没完全熟透,纯糟蹋粮食,黑瞎子却不嫌弃。
它嘎吱嘎吱地啃了几口,空着的那边胳膊又折断一杆苞米。
前面刚啃了一两口的落到地上不管了。
黑瞎子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糟蹋,在田里平趟出一道曲曲折折的路。
要说平常的啊,按老黑瞎子的灵性,是能闻到守在茅草棚里的狗味儿的。
巧就巧在,大青龙和小牛这俩狗今天刚洗过澡。
这年头可不讲究什么狗的卫生。
何况是上山的猎狗,都它们自个儿收拾,平常都毛里毛糙的。
可今天赵江弄鹿食槽时,大青龙过来调皮。
赵江一下给弄撒了,连带小牛跟着挨了淋。
那玩意儿黏不拉几的,不洗粘在皮毛上埋汰。
赵江就带它俩到了河边,让它们进去扑腾,用皂角搓了搓。
导致这会儿,两条狗身上都没什么味儿。
这头老黑瞎子吃得嘴角挂浆。
仰起头来,月光洒在它溜顺的皮毛上,都反光。
一般的黑熊,哪怕是雄性,体重最大的也就四百斤朝上。
要是攒了一秋的肥膘,顶天到五百斤,而且难得一见。
赵家父子三代打围,加起来也就碰到一回。
那次是老赵炮,带着尚且稚嫩的赵山出马干下的。
就那头黑瞎子,都折了老赵炮两只帮狗,父子两天撵了七座山头,才给它杀了。
但月夜下的这头老黑瞎子,体重要朝六百走了。
那扣着苞米的熊掌,不仅肥,还厚。
随着趾头张开,跟铁铲片一样的宽大。
老黑瞎子头一转,把掌中的苞米弃了。
它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,一股它没吃过的味道。
老黑瞎子迈步朝一个方向走去,身影隐没在杆子中。
……
这边赵江用手撑着下巴打盹,手肘一滑猛地惊醒。
“嗯?”
赵江瞧了眼天边,打了个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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