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班,赵江把扒好的狍子往车厢里一扔,载着赵山、向家父子和小姨夫就上了林场。
赵江脱下帽子,拿上暖水瓶去打水时,注意到范立没来。
不过他也没在意,先拿了整座的一条狍子后腿放进孔伟的办公室,剩下的再招呼大伙来分。当然,没有分给范立。
此时的范立,正一步一步,艰难地走在前往28号楞场的山路上。
按赵江的安排,孔伟让他取得彭家兄弟的原谅。哪怕他心有怨恨,但还想在林场安稳干下去,只能闭上嘴点头。
不光是如此,孔伟还把他的先进给刮了。在司机班,先进是个没啥含金量的奖状,属于人人轮流做,今年到我家的东西。
别人都有,就他没有,很明确表达出了一种态度。不仅班里的人觉得惊奇,谈及此范立也是臊得不想抬头。
范立总感觉,自己的命运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给压住,从此往后,还有几双眼睛会时不时地瞧上他一眼。
对此,没有杨有福作靠山的他,只能心中叫苦。
等范立好不容易走到楞场时,很不凑巧,套户告诉他彭家兄弟出去办事了。
没办法,范立也只能候着。
所以,彭家兄弟套车回来时,就看到一人黑帽黑衣的,两手环着连在袖子里,不停地跺脚驱寒。
彭一军眼睛眯起,拍了下彭一兵:“大哥,那谁在我们门口站着啊?瞅着有点眼熟呢。”
彭一兵看了,心中了然,只是轻轻一笑。
范立也是个审时度势的,为了表示诚意,就为了第一时间迎上去,硬在楞场门口站了一上午,身子打着哆嗦,鼻子冻得红红的,脚冰麻地没知觉。
瞧见来人,范立眼睛一亮,当即把手一抽,顾不得脚面传来的刺痛,甩动胳膊踉踉跄跄地小跑迎上前。
“彭把头,呵呵。”范立脸上堆笑,掏出烟来,左手夹着烟拿给彭一兵。
彭一兵还没来得及说话,下意识地接住叼在嘴上,就听“刺啦”一声,范立划燃火柴,左手拿住,右手护风将火苗送到彭一兵的嘴前。
范立态度前后的巨大变化,让见过不少人的彭一兵都是一愣,咔巴咔巴眼盯住范立。
范立的行为,完全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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