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膛。
就在赵山和凌定厚严阵以待的时候,在仓内的黑瞎子慢慢开始动了。它探出熊掌,挠了挠右边后背,上面擦破了皮,正是那日被赵山打窜皮的黑瞎子。
其实从凌定厚最开始打那三发子弹,它就醒了。不过黑瞎子已经换过一回仓了,洞里实在又暖和,不愿意动弹。
但接连的枪响,它再想睡也睡不着了。
在黑瞎子脑袋正对着的方向,有条跟它身躯差不多大的坑道,通向赵山和凌定厚守着的洞口。
它昂起脑袋,抬起鼻子闻了闻。黑瞎子的嗅觉是狗的三千多倍,可以说是山林中鼻子最灵的野兽。
过往的黑瞎子能闻到狗味,枪火药味,甚至有些活够岁数老精老精的,光是闻到人身上的泥汗味儿和烟味儿,都会提前躲得远远的。
但未经狗围枪杀的黑瞎子,很多并不理解这些味道意味着的威胁,作为山林一霸的黑瞎子除了主动避让棕熊,很少有要顾忌的天敌。
这头黑瞎子感受到前方浅浅的枪火药味,和烟叶子味道,拖动身躯,缓缓调转方向,朝另一边爬去。
那头的道儿看上去更窄,可黑瞎子将头一探挤进去,熊掌再往里一探,两双后掌提溜起来,扭着扭着整个上半身都进去了。黑瞎子这点和猫有点像,会用脑袋丈量道路,要是能挤进去,身子也能走过去。
“嘭!嘭!”
此时外边再度枪响,闻着令它讨厌的枪火药味儿,黑瞎子加快了爬离的速度。
“山子啊,这黑瞎子咋还不出来呢?”凌定厚把枪一放,问道。
赵山自打跟儿子杀仓子出过纰漏后,现在无论何时都不放下警惕,仍抬着枪口。
他扭头看了眼还在叫唤的两条狗,摇摇头,“它肯定在里边,总不能消失了吧?”
凌定厚一皱眉,“黑瞎子睡得再沉,也该醒了啊。”说着就拔腿往仓口走,边走还往挎兜里掏什么东西。
“你干啥!”赵山一阵紧张,急忙喝道,要不是得有人端枪,他得去拉凌定厚。
凌定厚也没有走得太近,离着差不多五六米的距离抿嘴抬眼,拿出火柴盒咔擦地划过,将一个炮仗子的捻子点燃,迅速地往洞里一丢,完马上又跑回到原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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