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冬天天黑的早,所以不到四点赵江就招呼着大家回去了。
新坑还剩点儿活,明早赵江带着向登峰和郭岳,早点过来就给干完,然后再去活抓狍子。
就在赵江一行人往停车的地方走时,一个身影正往赵江家走。
来人正是赵山楞场的大徒弟代源。
“我得告师傅一声儿啊,不然犯毛病。”代源想着。
赵山原本预备着上山干猪神,交代他帮忙盯几天,就放放心心地去了。
可今天有人来他们楞场告了声,明天领导要下来看,免得誓师大会时候林业局领导下来看出岔子。
代源提早走了会儿,想着来支会他师傅一声明天得来上班。
不然领导下来,归楞的组长不在,那叫咋回事儿呢。
“也不知道师傅回家没啊。”代源垫脚,伸着脑袋往屋里瞧,也没瞧个明白。
王桂这时候正好出来,瞧见了代源:“诶!代源!”
代源脸上堆起笑,“师娘好!”
他头往后面努努:“我师傅没搁家吗?”
“没呢。”王桂摇摇头,“昨晚上去镇里了。咋了?有事儿和我说就行,回来我告他。”
“我师傅不是说上山打围吗?怎么跑山下去了。”听到王桂的话,代源没答话,先好奇地问道。
“可不吗!”说到这个,王桂来了兴子。
这也算是赵山这几月来,做的头回给家里长脸的事。
“你师傅不寻思上山打那大猪吗?猪没打着,碰到俩犯罪的。”王桂手在胳膊上抚了下,“听说杀了好多人,窜到咱山里猫着的。”
王桂一仰头,“被你师傅拿下了。”
“哎呀!”代源发出惊叹,“他俩咋寻思找上我师傅的啊。这不自找的不自在吗?”
别看代源生的五大三粗的,但他不好打围,不仅是黑瞎子,连野猪都怕。
因为他小时候拉野屎,被一头黄毛子给拱过,带着一身的脏哭着回家,成了他的心理阴影。
“这山上真是危险。”代源感叹了一声,“师娘,还是让赵江少上点山。”
闻言,王桂眼里露出疑惑的表情。
自从他家儿子秋天上山以后,她夸儿子,那别人都得听着,确实厉害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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