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兵听到脚步声，抬起头，见女儿蹦蹦跳跳地回来了，又看了一眼门口，问道：“可欣，他们走了？”
“走了阿爸，他们明天上午的飞机。”秦可欣走到柜台前，将两块毛料放在玻璃柜台上，然后朝石学兵伸出手，拇指和食指搓了搓，比划了一个数钱的手势，“这可是暑假第十六单了喔，这单这么大，可要加钱才行。”
石学兵摘下老花镜，看着女儿那副财迷样，忍不住笑骂道：“行啊，你这丫头，不给钱就没动力是吧？我养你这么大，也没见你给我发工资。”
“给钱只会让我动力更足。”秦可欣笑嘻嘻，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透着少女特有的狡黠与灵动。
石学兵看着满脸笑容的女儿，心中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孩子从小就懂事，别人家的孩子放假都是出去玩、谈恋爱，她却窝在家里帮衬生意，顶着烈日带客户四处跑，晒黑了不少，却从来没喊过一声累。
他知道，女儿嘴上嚷嚷着要加钱，其实也就是闹着玩罢了，真到了结账的时候，她又会摆摆手说“算了算了，自家生意谈什么钱”。
自从疫情过后，来腾冲旅游的人少了大半，往日热闹的街头冷清了许多，家里的生意一落千丈，以前一个月能卖出十几件玉雕，现在有时候一整月都开不了张。
没办法，一家人坐下来商量了好几个晚上，才琢磨出了这个自救的法子。
秦雪丽经营摄影店，在服务中留意那些经济条件不错的客户，不露痕迹地聊起腾冲的风景和翡翠文化，推荐对方来这边旅游。秦可欣利用假期负责接待，带着客户游玩，一路上讲解风土人情，把行程安排得妥妥帖帖。石学兵则发挥自己几十年的玉雕手艺，为客户制作精美的玉饰，或者在客户选购毛料时帮忙掌眼把关。
但他们始终坚持一条底线，真诚待人，绝不硬性推销，产品更是保质保量，正因为如此，客户大多玩得尽兴而归，偶尔遇上大方的主顾，会顺手买上一两件玉石带回去。
一来二去，既交了朋友，也给家里带来了稳定的额外收入。
秦可欣凑到柜台前，双手撑在玻璃上，眨巴着眼睛看着父亲，“阿爸，你是不知道，今天唐主任请我们吃饭了！而且还加了我微信，说让我去管委会实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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