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走近时，龙兵余光瞥见人影，手上动作一顿，挖机臂悬在半空。
他从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李老板！站前面危险，碎石可能蹦过来！”
李渊笑着举起手示意听到了，从兜里掏出包烟晃了晃：“龙师傅，歇会儿？抽根烟。”
挖机熄了火，龙兵利索地跳下来，接过烟时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：“谢了李老板。你这路再有两三天就能通到水库口了！”
“辛苦了，这大热天的，不容易。”
两人站在树荫聊了一会。
龙兵一支烟抽完，把烟蒂碾进土里，拍拍手：“得，继续干活，早干完早收工。”
他转身要上驾驶室，李渊忽然伸手，轻轻按在他胳膊上。
“龙师傅，”李渊笑得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“嗯？”龙兵转头。
“我以前……在项目上也开过一阵子挖机，好久没碰了，手有点痒，你看，能不能让我……试试？”
龙兵愣住了。
他上下打量着李渊，这年轻人斯斯文文的，皮肤白净，手指修长，怎么看都不像常年在工地打滚的人。
开挖机？还手痒？
“李老板，你真会开？这可不是小轿车，弄不好要翻车的。”
“放心，专业的。”李渊语气很笃定，“我就试几分钟，过过瘾，耽误的时间照算工钱，要有什么磕碰，维修都算我的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，龙兵犹豫了。
金主要玩，他拦着也不合适，搓搓手，最后点点头：“成吧，不过李老板，你得等我把机器开到平地上，这坡上太险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李渊退开两步。
龙兵重新爬上驾驶室，发动机轰鸣响起。
他操作得很稳，挖机缓缓转身，履带碾过碎石子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，最后停在一片相对平整的新拓路面上。
熄火，跳下。
龙兵走到李渊身边，指着驾驶室里的操纵杆：“李老板，你真不用我再说道说道？左边这两个杆管行走和转向，右边这两个……”
“真不用。”李渊拍拍他肩膀，“我懂。”
龙兵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拉开车门，踩着踏板上了驾驶座。
驾驶室里弥漫着机油和尘土的味道。
李渊坐定，双手握住操纵杆，先没启动，心念一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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