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站在枯禅的尸体前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转身走向深潭边。
混沌之域缓缓收回，空腔中的灰色雾气逐渐消散，露出被破坏得满目疮痍的岩壁。
深潭中的黑色暗流已经彻底平息，恢复了清亮的地脉灵气，在暗红色的石壁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混沌之力。
九段，混沌之域，混沌法相
这三重突破在短短一炷香之内接连完成，即便是他自己，也感到了一丝不真实。
但他很清楚，这一切并非偶然。
从霸王传承到寂灭刀，从天命之眼到神算之道，他走过的每一步，都在为这一刻积蓄力量。
知天命说的没错
那些散落的传承，本就是同一条路上不同的碎片。
当他将它们熔铸为一体时，混沌便应运而生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混沌之气收回丹田，转身朝来路走去。
地脉中金色的灵气在他身后缓缓回流，将最后一丝暗界的气息彻底净化。
走出静虚观的枯井时，晨光正斜斜地洒在这座破败的道观上。
陆言站在井口边，望着远方皇城的轮廓，感受着晨风拂过面颊的微凉。
他握了握拳，感受着体内沉稳而磅礴的力量。
九段已至，混沌已成。
距离混元境，还差最后一步。而那条路，他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了方向。
远处，皇城上空的金色气运之柱在晨光中熠熠生辉，比昨夜明亮了许多。
大离的国运，正在缓缓恢复。
陆言收回目光，迈步朝皇城方向走去。
....
陆言回到公主府时，离清涟已经等在书房中。
她看到陆言浑身血迹却气势内敛的模样，微微一怔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：
“突破了？”
“九段。”陆言简短地回答，在桌边坐下，接过离清涟递来的茶盏，一饮而尽。
离清涟没有追问细节，而是将一张纸条推到他面前：
“鬼算子今晨没有上朝。太傅府对外宣称太傅旧疾复发，闭门谢客。"
"但据我在宫中安插的眼线回报，昨夜子时，太傅府有一道灰黑色的传讯光芒冲天而起，方向指向西北。”
“西北……”陆言沉吟片刻，“那是天衍神山的方向。”
离清涟点了点头：
“鬼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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