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着什么?意味着林溪在校长和王丽那里挂了号,入了眼。
刘大头觉得事情脱离了掌控。
林溪正坐在自己座位上批改作业。
她也看到了流程单,面色毫无波澜。
刘大头端着茶杯,慢吞吞地走到林溪办公桌旁。
“小林啊。”刘大头挤出一丝笑容。
“刘老师。”林溪放下红笔。
“明天你要代表咱们学校发言,这可是个大任务。好好准备,别给咱们初三年级丢脸。”
“关于那个带班补贴的事,我后来又去跟校长反映了一下。校长说,虽然预算紧,但你确实辛苦。下个月,我保证把名额给你落实。”
刘大头在找补。试图抹平两人之间的芥蒂。
林溪看着刘大头那张油腻的大脸。
“谢谢刘组长关心。我会好好准备的。”她没有接补贴的茬。
刘大头讨了个没趣,端着茶杯回去了。
下午五点下班。
林溪又去了一趟商场。
明天的仪式,她不能穿平时的旧风衣。她需要一套拿得出手的衣服。
这套衣服不能太艳丽,那是妖艳贱货,不符合女教师的身份。
也不能太古板,不能像个老处女。
得得体,得修身,得把她的年轻和书卷气衬托出来。
林溪在一家中高档的女装店里,挑了一套浅灰色收腰西装套裙。
布料很挺括,穿在身上,腰线收得恰到好处。裙摆在膝盖上方两公分。
配了一件真丝白色内搭衬衫和黑色高跟鞋
一套下来,三千六百块。
林溪刷卡的时候,没有丝毫犹豫。
再多三千六,没有任何区别。
人一旦撕破体面,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决断力。
晚上回到出租屋。
林溪把新衣服挂在衣柜最显眼的地方。
她坐在桌前,把发言稿重新誊写了一遍。
每一个字,每一个停顿,她都在心里默念。
她在练习语速,练习抬头看台下的角度,练习微小的面部表情。
她知道姜临是个年轻人,她不能用那种激昂的朗诵腔。
她要用一种平静的、近乎诉说的语气。
把这篇稿子,变成只说给姜临一个人听的话。
夜深了。
林溪洗了脚,把那双旧皮鞋扔进了门外垃圾桶。
明天,她要穿那双新高跟鞋走上主席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