脂粉盒,里面装的是镜子、梳子、粉黛、首饰这类闺阁物品。”
“所以在文学上,香奁常被用来指代一种写女性生活、闺中情趣的诗风,就以晚唐诗人韩偓的《香奁集》为代表,内容多写闺房情思、女子妆饰、儿女私情,所以这类诗在传统文人的评价体系里,地位不高,被认为格调不高,或者格局太小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句脂批上,
“可脂批在这里用‘香奁、闺情’代指《红楼梦》里大量出现的闺阁诗、结社诗、唱和诗。”
“比如海棠诗、菊花诗、柳絮词、中秋联句……这些看起来全部是‘闺中女子写闺中闲情’的文字,定然是无法和寻常诗作比较,可偏偏脂批上还多了一句‘皆不落空’,那这就有意思了。”
她抬起眼,“所以这分明是在说,它们不是空泛的闲笔和凑字数的风雅点缀,它们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背后,都落到了实处。”
“这倒是也让我想起先前那些遗民所写的诗……”
她轻声念道:“红袖谁家女,西楼月下弦。旧宫妆已尽,不敢向人前。”
又念道:“红袖当楼看舞罢,青衫对酒哭歌前。”
话落,她放下手中的茶盏。
“显然,在明末清初的时间点,那些文人们不能直接写故国之思,于是把这种思念转移到闺阁之上,借写闺阁之诗来怀念故国。”
“所以这样看来,香奁便成了亡国后文人寄寓兴亡感的一层保护,虽然看起来是小情小爱,其实是家国沦丧的痛。”
李清照这番话说完,弹幕里安静了片刻,她却没有停下,而是继续开口。
“而再看《红楼梦》里那些写‘香奁、闺情’的诗。”
“比如林黛玉写的《葬花词》《咏菊》《问菊》《秋窗风雨夕》。”
“史湘云写的《咏白海棠》《柳絮词》。”
“薛宝钗写的《螃蟹咏》《咏白海棠》。”
“香菱写的《咏月三首》……”
“虽然她们写的诗,看起来全部是闺阁之诗,可如果从整部《红楼梦》去看,就能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,在《红楼梦》里,这些诗从来没有‘为写诗而写诗’,每一次写诗都是有‘事’触发的。”
“她们几乎都是在特定情境里、带着特定情绪写的,甚至每一首诗都能落到特定的一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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