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从第一甫到第十八甫,沿途到处杀人。
“六脉渠”是广州城内六条主要排水渠,类似地下暗渠和明渠系统。
此句意为:死者的尸体多到把城里的大水渠都填满了。】
太惨烈了。
倘若没有这句详解,或许对于更多百姓来说,十万,或许只是一个数字而已。
可当具体的解释浮现在天幕之上,当百姓们扭头看向自己往日里走过的那一条条路,那些血色就仿佛真的浮现在他们的眼前。
他们甚至能想象得到,倘若他们是亲历者,在城破之后为了活命,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躲进水渠中中避难。
而他们能想到的……清军自然也能想到。
所以……清军发现后,没有下去搜索,只是守住了所有出口。
等着,等着渠水涨上来,等着里面的人被活活淹死。
尸体填满了渠道,堵塞了水流,血水漫上了街道。
就连那些见惯了生死的帝王将相,也纷纷偏过头去,不忍再看。
嬴政沉默地盯着天幕,嘴唇紧抿,一言不发。
刘彻放下了手中的酒樽,再也没有饮一口。
李世民闭上了眼睛,久久没有睁开。
赵匡胤背过身去,望着殿外的天空,不知在想什么。
倘若是一次两次,他们还能愤怒,还能骂那些清军畜生……
可三次、四次、无数次……
当屠城的画面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天幕上,当那些熟悉的数字一次又一次刺痛他们的眼睛,他们忽然发现自己连愤怒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他们不敢再看那些被屠杀的百姓,不敢再看那些被侮辱的女子,不敢再看那些被烧毁的房屋,不敢再看那些漂浮在江面上的尸体。
因为这竟然是……身为“人”,所干出来的事情。
他们无法接受,不愿相信,可天幕上的一切,又由不得他们不信。
人群中有人低声啜泣。
没有人嘲笑他。
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。
屠城之后,整座广州城几乎成了一座死城。
街道上到处是尸体,苍蝇成群,恶臭熏天。
活着的人寥寥无几,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不知下一秒是否也会成为地上的一具。
就在这时,一个人站了出来。
那是一名法号真修的僧人。
他身着紫色袈裟,面容枯瘦,眼神悲悯。
他佝偻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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