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今天是不是又遇上棘手事了?”齐越的声音隔着电话线,带着一点模糊的质感。
苏蓝靠在桌边,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吊兰上,低声笑了笑:
“会上跟人掰了一回手腕,食堂又拉扯半天,算是暂时稳住局面。外面不少人传我行事霸道,越权办事。”
齐越那边沉默片刻,声音放得柔和:“我知道你的性子,没有十足把握,你不会当众出手。只是树敌难免,日子不会轻松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苏蓝轻轻呼出一口气,“想把安平的局面撬开,总要有人站出来扛闲话。再说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。”
齐越安安静静听着,笑出声来:“累了就歇片刻。你自己多当心,别只顾着工作,饭要按时吃。”
苏蓝嘴角浮起一点浅浅笑意:“知道了。”
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家常,才缓缓挂断电话。
听筒放回机座,叮的一声轻响。办公室重归安静。
方才那通电话,像一阵温软的风,稍稍吹散了整日博弈带来的疲惫。
温情归温情,安平这摊事,还得一步一步往前趟。
窗外的秋风一天凉过一天,寒霜一场接着一场落下来。
日子在案头和田间飞快地翻过去,一晃三个多月,安平入了冬。
九月播下去的冬小麦,嫩绿的麦苗已经齐刷刷地铺满了田垄,部分早播的地块甚至开始分蘖。
往年生产队的地,麦苗稀稀拉拉、蔫黄孱弱。
今年地里,满眼铺开嫩生生的绿,整整齐齐铺遍原野。
分到地的农户个个卯足了劲,冬天根本闲不住,沤肥、冬灌、锄草,夜里还有人打手电巡地,把自家麦苗护得紧紧实实。
老百姓心里越来越稳,可县里的暗流从没停过。
朱大勇不敢明面对抗,上报材料次次挑刺,专放大细碎问题,对整片喜人长势一笔带过,暗中给试点泼冷水。
转眼到了一月,离春节越来越近。
市里下发通知,召开年终农业经验交流会,各县要到场汇报试点情况。安平自然由苏蓝过去。
接到通知,苏蓝把手头工作一一捋顺。
下午散了会,办公室没别的人,她叫住余男。
“我明天去市里开会。会议结束,我就直接回家过年,就不先回安平了。县里这边的日常,各公社冬管进度,还有农业局报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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