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暂停了一下手中的弓弦，目光在那堆骨片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移开。
像没有打断当前的节奏，继续射击下一只正在接近的亡灵。
那只骸骨收割者同样在到达一定距离后减速、开裂、解体，过程几乎完全一致。
他大致测算了距离——大约是距离兽神骸骨核心五步到十步之间的范围，是一个固定且明确的区域。
任何进入该区域的亡灵都会在同一位置被瓦解，像是某种被固定在骸骨周围、呈完整球形的屏障，覆盖整个骸骨周边，不只是单方向。
任何进入该范围的亡灵都会被平等地处理。
领域？周苍若有所思。
“所以这些亡灵也在被压着打，”鬼魂之龙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，带着一种轻松的语气：“它们走得越近，倒得越快，这个位面好像不太欢迎它们。”
周苍从高处看着那些亡灵在兽神骸骨周围像是被按顺序拆解，每一只都在同一位置碎成骨片，像某种被设定的机制，没有例外。
然而他自己、鬼魂之龙、何荼蘼、龙城飞将，以及杨峰等人，他们进入兽神半位面后并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。
他们可以正常行走，可以采集材料，可以在骸骨边缘自由活动，只有这些从裂隙中涌出的亡灵才会被压制、裂解、破碎，像是被标记了某种区别。
虽说有一定的压制，但却对自身并无多少影响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，没有异常，又看了一眼自己刚刚采集过兽神骨骼的手指，指尖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握了握拳，确认了手感确实没有变化后，放下手。
“死鬼，你站在骸骨旁边的时候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？”他看向鬼魂之龙问道。
鬼魂之龙的声音很快传来：“没有，很正常，该站站该走走，和之前没什么区别。”
何荼蘼出声道：“我也是。”
“你们没有受到影响，”周苍确认了自己的结论，“但它们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影响。”
鬼魂之龙侧头看向他：“这个位面能分辨谁是外来者？那些亡灵被识别为入侵者，所以被压制，而我们没有被压制，是因为我们已经在这个位面里待了足够久，被它标记为‘已存在’了？”
周苍失笑，自己都在挖兽神尸体了，按理说也该被放在入侵者行列里面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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