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穴突突狂跳,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一般。
完了,全完了,赵家完了。
月亮依旧镶嵌在空中一动不动,赵胜却觉得月亮摇晃得厉害,星河也在流动,管事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,狠狠摇了摇头,手指狠掐着管事的胳膊,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,“这纸条是谁送来的?”
管事赶忙回答:“不知道是谁,门房没看见,等我们发现的时候,它就已经被一块石头压在了门口。”
赵胜紧盯着手中的纸条,太阳穴又胀又跳,深呼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稳住情绪,“去,去查,此事到底是不是真的!”
管事连声应和,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堂门。
这一夜,赵胜坐立难安,在堂内来回踱步,烛火从旺燃到燃尽,他都未曾合眼片刻。
恐惧如同毒蛇,死死缠紧他的心脏,勒得他喘不上气,鬓角的头发,肉眼可见地又白了许多。
翌日午时,院外传来急促慌乱的脚步声。
管事满头大汗,面色灰败地冲进门。
赵胜猛地从椅中站起,一夜未眠让他眼底布满红血丝,神情憔悴不堪,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管事。
“如何?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管事浑身发抖,带着哭腔颤声回禀:“老爷.....是真的.....”
赵胜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,踉跄着后退数步,后背狠狠撞在桌沿上,腰间的疼痛都顾不上,只觉胃里一阵翻涌,心头骤然涌上一阵眩晕,眼前黑了又黑,最终彻底晕厥了过去。
管事哭嚎着扑上去,忙喊下人叫来大夫。
赵胜并没有晕厥多久,大夫还没来,人就醒来了。
他喘着粗气,撑着管事缓缓站起身,胸腔里的怒火与绝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力,狼狈,走投无路。
他以为的忠心,能换来一丝情面,到头来,不过是任人丢弃的棋子。
管事见他这凄惨无望的模样,咬了咬牙,颤声劝道:“老爷,事已至此,不如、不如咱们赶紧收拾细软,连夜逃命去吧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!”
跑?
往哪里跑?
全家老小都在牢中,他若是独自逃走,族人必死无疑,那位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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