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你们比猪还不如!”
阿四把麻绳铁钩绕在手上,从菜窖入口侧面无声地摸出来。他在码头上绑了这么多年货箱,在黑暗里打绳结从来不用眼睛看,全凭手指的感觉。
他看到一个鬼子正蹲在东墙根下面,背对着他,手里端着一支三八式步枪朝正门方向瞄准。
阿四把麻绳在手上又绕了一圈,无声地走到那鬼子背后,双手交叉,麻绳从那鬼子头顶套下去,正好勒在脖子上。
然后他双手往两侧猛地一收,麻绳瞬间收紧,铁钩在鬼子喉咙前方交叉锁死。那鬼子双手松开步枪去抓脖子上的麻绳,指甲抠进麻绳的纤维里,抠得手指全是血,但麻绳纹丝不动。
他的脚在泥地上拼命蹬,蹬了好几下踢翻了旁边的空弹药箱,弹药箱倒在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然后他的腿慢慢软下去,整个人被阿四从背后用麻绳吊着,像一袋被捆好的货箱。
阿四勒了许久,直到那鬼子彻底断气才松开手,把麻绳从鬼子脖子上解下来重新绕在手腕上,用沙哑的嗓音低声骂了一句:
“这一勒是替码头上那些被你用刺刀捅死的街坊抵命的!你们踹开老百姓的门用刺刀捅他们的时候想过没有,总有一天也有人从背后勒住你们的脖子!”
另一边,铁柱则是扛着铁撬棍从菜窖入口另一侧大踏步走出来。
这根铁撬棍有十几斤重,在码头上撬了好几年货箱钉子,弯头上那几道暗褐色的痕迹是前几天砸鬼子后脑勺时蹭上去的。
他看到西墙根下有个鬼子正趴在地上,把三八式步枪架在一个倒扣的木箱上,朝柴房方向瞄准。
那鬼子大概是听到了水生和朱大壮在堂屋里动手的动静,想从后面开枪偷袭。
铁柱几步走到他侧面,把铁撬棍高高举过头顶,用尽全身力气一撬棍砸下去。弯头砸在钢盔正上方,钢盔被砸得凹进去一大块,撬棍的弯头嵌进了钢盔的凹坑里。
那鬼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被这一撬棍砸得往下一沉,步枪从木箱上滑下去磕在泥地上。铁柱把撬棍从钢盔里拔出来,又补了一下,然后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:
“这一撬棍是替我堂弟二狗子砸的!他才十几岁,还没娶媳妇,鬼子一枪就把他打没了!老子在码头上撬了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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