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在刘行这片土地上,三百一十八匹战马在枯草地上排成了一道宽大的骑兵横列。
陈大山骑在栗色马上,大刀横在身前,刀刃上昨晚劈鬼子军曹崩出的豁口还在。
周海生在队列最右侧,朝新骑兵们打着手势。
那个在西北军干过六年骑兵的黑瘦老兵骑在一匹铁灰马上,军刀横在身前,刀尖微微往下垂,
还有那个在黑龙江赶过三年马帮的罗圈腿兵骑在一匹棕马上,双腿夹紧马肚,战马在他胯下纹丝不动。
在内蒙古草原上长大的年轻兵骑在一匹白马上,身体微微前倾,和马背之间仿佛没有任何间隙。
最后,那个在山东骑骡子的络腮胡老兵把轻机枪架在马鞍前桥上,左手攥缰绳,右手搭扳机。
陈大山把大刀高高举起,刀刃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光,朝前方枯草地上那些正在溃逃的鬼子残兵用力一指,
“骑兵连——全体冲锋——杀——!”
枯草地上,那些正在溃逃的鬼子残兵听到了马蹄声。
一群群溃散的鬼子兵认出了那些战马,那是帝国骑兵第三联队的东洋战马,肩高腿长,毛色油亮。
他也认出了那些马刀——那是帝国骑兵的制式军刀,刀柄上缠着的丝线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但他认不出马背上那些人了,那些骑在马上、举着马刀、正朝他全速冲来的身影,穿的是灰蓝色的军装,不是土黄色的。
那些军装上全是血和泥,那些脸上被硝烟熏得焦黑,那些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得惊人。
支那人的骑兵,骑着帝国战马的支那骑兵。
“騎兵——支那の騎兵——!一头鬼子少佐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有一头鬼子二等兵正蹲在枯树根旁边往水壶里灌最后几口水,水壶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。
他站起来,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灰色海啸,嘴唇在剧烈发抖,
“俺たちの馬だ——俺たちの騎兵連隊の馬だ——なぜ支那人が乗っている——なぜ——!”
“我们的马,那是我们骑兵联队的马,为什么支那人骑在上面,为什么?”
“走って——走って——馬は二本足より速い——走って——!跑,快跑,马比人快,跑啊。”
鬼子掷弹筒兵把他扛了一路的掷弹筒往地上一扔,转身就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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