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刚缴获的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往回走。
机枪手是个大个子,肩膀宽得像门板,机枪扛在肩上,枪管还发着热。
信号弹升起来的时候,大个子停住脚步,把机枪从肩上放下来,眯着眼看了很久。
副射手也看到了,他往前走了两步,对大个子说:“那边有咱们的人。”
大个子把机枪重新扛上肩,只说了两个字:“带路。”
两个人掉转方向,踩着泥水朝信号弹的方向跑过去。
机枪很重,大个子跑得呼哧呼哧喘气,但他一步都没有慢下来。
一处洼地的弹坑里,几个兵正在给一个腹部中弹的战友包扎。
绷带用完了,他们就把自己的绑腿布拆下来接成一条长带,一圈一圈缠在伤口上。
信号弹升起来的时候,那个腹部中弹的兵最先看到。
他仰面躺在弹坑里,眼睛正好对着天空,那道红光映在他瞳孔里,让他已经灰败的脸色忽然亮了一下。他用手指了指天上,声音很轻但很急:
“信……信号弹……”
正在给他包扎的兵抬起头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,然后把绑腿布的最后一段用力扎紧,对伤员说:
“老孙,你忍着点,咱们得走了。我背你。”
旁边另一个兵把打空了的步枪往背上一甩,弯腰帮着把老孙扶到他背上。
几个兵从弹坑里爬出来,背人的那个走在中间,旁边两个端着刺刀护在两侧,朝信号弹的方向走去。趴在背上的老孙疼得满头是汗,但他用手指死死扣着手榴弹的拉环,对背他的人说:
“走快些,不用管我。”
枯树林边缘,几个兵正从一栋被烧塌了半边的民房里钻出来。他们昨夜躲在这栋民房的地窖里躲过了鬼子的扫荡,天亮之后才敢出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排副,左臂吊着绷带,右手里握着一把匣子炮。他身后的兵有的扛着步枪,有的攥着手榴弹,还有一个抱着一口铁锅——那是炊事班唯一从废墟里抢出来的东西。
排副看到信号弹的时候愣了一下,然后回头对身后的人说:“零二一旅的信号弹。有弟兄在求援。”
几个兵互相看了一眼。抱铁锅的那个兵第一个开口,他的左眼缠着绷带,右眼瞪得溜圆:
“那还等啥?锅里的饭回头再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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