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方向狂奔，跑了两步被地上的尸体绊倒，爬起来继续跑。
更有鬼子把马一拍让它往前跑。这是聪明的，因为马往前跑中国兵就以为还是正常的缴获战马，不会注意到马主人已经在往后跑。
有人连马都顾不上拍自己直接跑。人群里那个刚骂完星善太郎是懦夫的桥本军曹也愣住了，他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握着军刀，低头看了看军刀，又抬头看了看那些越跑越远的背影，最后把刀一扔，也跑了。
开阔地上，一百多个溃散的鬼子骑兵一个跑的比一个快。
“快快快！跟上联队长！”一个军曹在后面催促着。
他的眼睛盯着前方那两个模糊的背影，像盯着一根救命稻草。
联队长还活着，联队长在跑，联队长没被打死——所以他们也不会死。
“军曹，我们这样跑回去，上面不会怪罪吗？”一头年轻的鬼子跑在他旁边，喘着粗气。
军曹看了他一眼，冷冷道，
“怪罪？我们是奉了联队长的命令撤退的。联队长在前面跑，我们在后面跟。这叫服从命令。”
“联队长英明！”那头年轻的鬼子喊了一声。
前面，星善太郎还在跑，像一只丧家之犬。
岸边一郎跟在他身后，回头到身后黑压压的一片，至少一百多人。
他快跑两步，凑到星善太郎身边，压低声音。
“联队长，后面跟上来了。很多人。”岸本一郎慌慌张张的开口。
星善太郎没有回头。他的眼睛盯着前方那片越来越暗的天际线，
“不用管。”
岸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星善太郎好像感觉到了他的不安，声音从前面飘过来，
“他们不会问。他们只会跟。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理由——跑，不是逃兵，是命令。”
岸边的嘴闭上了。他明白联队长的意思了。这些人不会问为什么要跑，不会问跑去哪里，甚至不会问联队长为什么要丢下他们。
他们只需要一个借口——是联队长让我们跑的，不是我们自己要跑的。
这样，他们就不是逃兵。这样，他们就能活着回去。
这样，他们就能在督战队面前，军事法庭上，抬起头说——我是服从命令。
刘行阵地上，雷熊的火箭筒扛在肩上，他的眼睛还盯着瞄准镜。
十字线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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