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重新把那些话在心里过一遍，确认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细节或信号，然后开口说：“有可能。”他说完之后又停了一下，“我拿的那个章绝对没有问题，就是公司一直用的。我还找人打听了，他们说的就是所有章都在沈明远那里，我才会去拿的。”
他像是要把这句话说清楚，确认自己没有在那个环节上出错。但最后那句话没有为他提供新的方向，只是把他已经走过的路又走了一遍，再确认了一次路的材质没有发生根本的变化。
李雪听了之后，没有继续追问，只是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。张建东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那部手机，伸出手接过来，解锁屏幕，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号码，按了下去。电话响了几声，通了。对面没有说话，像是在等着他先开口。张建东握着手机，把声音放稳了一些：“朱总，答应的事情办不到，有点不行吧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，没有风声，没有背景音，像是在一个非常安静的地方接的。然后朱总的声音传过来，比他记得的那个调子低了一些，像是这一通不是用来商量的，只是用来告知的：“张建东，我都告诉你了，你拿那个章子签的合同屁用没有。合同章是报废的，公司早就注销了，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张建东握着手机，像是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没有立刻接话。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急了一些，像是最后一根绳子被从手里抽走时，手指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它的末端：“不可能呢。你们要是答应我的条件做不到，我就把你们指使我的事情全部说出来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，像是在听到一句他已经预料到的回应，那个笑不重，也不长，但足够让张建东从他的话里走进去，又走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