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烟。
路边有老人端着碗，一边吃饭一边和邻居聊天。
小狗从门口跑过，不知道哪家院子里传来锅铲碰锅的声音。
到了陈立春家，嫂子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。
摆了不少菜，全都是老家这边的特色菜。
念念洗完手坐下，看着桌上的菜，很认真道：“伯娘家又开肚肚会啦。”
嫂子顿时笑了：“那念念今天可得多吃点。”
念念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。
“念念可以吃一点点，中午肚肚已经开过大席了。”
陈立春笑得差点呛着。
“这孩子说话咋这么好玩。”
一顿饭吃得还算轻松。
只有自家人坐在一起，说些琐碎的事。
吃到一半，陈秋随口问了一句：
“哥，小宇呢？”
陈立春放下筷子：
“学校呢，这段时间正关键，高三了，天天晚自习，周末也补课。”
陈秋点点头。
“那确实紧。”
陈立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笑了笑。
“再紧也得熬，我现在啥都不图，就希望他好好考。”
“无论如何，考到大城市去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，桌上的气氛微微静了一下。
嫂子没有接话，只是给念念夹了一点不辣的菜。
陈立春笑容淡了些。
“你别看老家现在路修好了，房子也盖起来了。”
“看着日子都不错，风平浪静的。”
“其实啊，底下乱着呢。”
“我在这活了半辈子了，比你看得透。”
“人情，关系，闲话，面子。”
“还有那些看不见的规矩，一层压一层。”
“要是一直留在这里，很多事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，是你躲不开。”
陈立春倒了杯酒，继续道：
“我不是说老家不好，老家有老家的好，人熟，地熟。”
“有事喊一声，邻居能来帮忙。”
“可我还是不想让我儿子一辈子困在这。”
“他要是能考出去，去大城市，哪怕苦一点，累一点，也比留在这强。”
“至少外面的路宽，他能自己选。”